沙哑。
“我亲手炖的鸡汤,温补伤势,适合林郎静养。方才挪锅不慎烫伤手腕,我不求别的,只希望你能看见,我对他的心意不假,我甘愿为他受这份苦楚,只想守在他身边照料。”
桑秋唐目光淡淡扫过她红肿起泡的手腕,没有半分动容,眉眼依旧清冷平静。
“烫伤是你一意孤行所致,并非林然所求。你想用伤痕博取心软,可真心从不是靠自伤换来的。当初你禁锢他、刺伤他,如今一壶鸡汤、一处烫伤,抵消不了过往的伤害。”
菱悦指尖攥紧,受伤的手腕微微颤抖,灼痛与心口的酸涩交织在一起。她往前半步,将砂锅往前递了递,眼底泛起水光:“我知道从前做错太多,如今只想赎罪,一点点弥补。烫伤不算什么,只要能留在他身边伺候,再多苦楚我都心甘情愿。夫人,可否稍稍松口,让我亲自喂他喝下这碗汤?”
桑秋唐起身,抬手推开砂锅,语气坚定没有转圜余地:“不必了。疗伤汤药与膳食,自有专人打理,不需要你费心。自伤换不来谅解,你的执念,只会困住你自己,扰了林然静养。”
菱悦踉跄半步,滚烫的砂锅险些脱手,受伤的手腕受力,刺痛骤然加剧。她怔怔看着桑秋唐决绝的神色,满心想要打动对方的心思,尽数落空。手腕上的烫伤愈发灼痛,心口更是一片冰凉,她精心策划的一幕,终究没能撼动桑秋唐分毫。
腕间的红泡高高鼓起,皮肉灼热滚烫,每一寸肌肤都像是被烈火反复灼烧,细密的冷汗瞬间浸透了她的鬓角与额间。
她自小锦衣玉食、金枝玉叶长大,从小到大从未受过半点皮肉苦楚,磕碰擦伤皆是少有,更别说这般狰狞滚烫的烫伤。可此刻,这彻骨的疼痛落在身上,她竟半分委屈的念头都没有,唯有满心的酸涩与执拗。
她不怕疼,不怕伤,不怕皮肉受苦,只怕自己这番真心付诸流水,只怕桑秋唐始终不肯信她半分悔过之意,只怕连这一点点近身照料林然的资格,都要被彻底剥夺。
方才在厨房,烈焰炙炉、滚汤灼腕的那一刻,她疼得眼前发黑,险些握不住汤勺。侍女闻声想要入内帮忙,尽数被她厉声遣退。
那时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锅鸡汤必须是她亲手所炖,这一身苦楚必须是她亲身所受。
唯有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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