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指尖擦拭桃木梳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接过血书,微凉的指尖触碰到帛上温热未散的血迹,眉头瞬间紧锁,眼底掠过一丝沉凝。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向软榻上的胡小满。
美人儿似是察觉到殿内气氛骤变,不安地缩了缩脖子,手里攥了半响的蜜糖糕也忘了吃,灰蒙蒙的眼睛怯生生地望着狐清叶,小声嘟囔:“大叶子……是不是小满不乖了?”
“你怎么不说话呀……”
狐清叶的心,骤然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疼得细密。
一边是万千族人的性命,是守护的责任,是青空界的存亡;
一边是心智如幼童、刚经重创、片刻离不得他的挚爱,是他拼尽一切也要护在羽翼下的软肋。
他若离去,将小满留在这里,如何能安心?
鬼琊已闯神域,那疯魔之人何时折返无人知晓;
君逸辰纵有通天之力,却需统筹全局、筹备反攻鬼域,根本无法寸步不离守着小满。
若小满再出半分意外——
狐清叶闭了闭眼,脑海中骤然浮现出小满为剥离天道本源,浑身浴血、灵魂碎裂的模样,那撕心裂肺的痛,他此生绝不愿再经历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