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五姓七望子弟的今日刁难,早在昨日面见陛下、知道皇帝意在提拔自己做司农寺少卿时,刘仁轨便早已料到。
更别说昨夜临行前,他还和李斯文秉烛夜谈,从李斯文口中得知了不少司农寺的内情。
所以对郑孝胥的突然责难,刘仁轨面不改色。
抬眼看向郑孝胥,目光坦荡,脸色平静却字字带刺:
“究竟是妄言欺君,还是确有此事,还请郑侍郎稍安勿躁。
等犁拿上来一看,自然分晓。
倒是侍郎大人,不问青红皂白便斥臣欺君,不知是怕臣抢了司农寺的差事,还是说...是
怕崔善为的旧案,牵连到你家头上啊?”
“你特么...”
郑孝胥几乎气红了脸。
就算他确实是抱得这个打算,也不能当众点破啊!
果然是外地来的落魄官,一点规矩都不懂!
郑孝胥心里暗骂不止,嘴上却不好再开口发难。
好不容易才和崔善为划清界限,免于劫难,稳坐民部侍郎的职位。
万一再因为刘仁轨几句挑唆,让皇帝惦记上自己,那可就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只得狠狠一甩袖子,冷哼一声:
“哼,那本官倒要拭目以待,看看你手里的耕犁良法,究竟有什么玄妙!
要是名不副实,再治你的罪也不迟!”
刘仁轨也不接话,只是转向龙椅,拱手道:“陛下,良法便在殿外等候。”
李二陛下端坐龙椅,将底下的明争暗斗看得清楚,却也不急着帮忙辩护。
这一大清早的看场热闹,多是一件美事。
直到刘仁轨暂且得胜,这才眼底带笑,微微点头:“呈上来。”
王德当即躬了躬身,尖着嗓子唱名:“宣——木匠王小虎,携犁上殿——”
声音层层叠叠传出去,从殿内到殿门,从丹陛到廊下,一声声传远。
太极殿外廊下,王小虎正蹲在墙根,哪怕蹲得腿脚发麻,也不敢随便动弹。
毕竟这一广场的黑甲禁卫,气势森然,目光如炬,各个看着不像好人。
只不时伸长脖子,往殿门里瞅,焦急等待着传唤。
但无论王小虎怎么打探,只能看见朱红廊柱,还有些许晃动的朝服下摆。
听见里面争吵激烈,心里更是七上八下。
当初听柳老实炫耀进宫面圣的风光,说皇帝如何和颜悦色,王小虎心里羡慕得发痒,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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