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迹也毫不奇怪。
走廊尽头是一扇双开的胡桃木门,管家轻轻推开,侧身让宋和平先进去。
餐厅比他预想的小一些,大约四十平方米,但每一寸空间都透著一股刻意收敛的奢华。
正中间是一张椭圆形的红木餐桌,桌面上铺著奶白色的亚麻桌布,边缘绣著精细的花纹。
三套餐具摆在桌子的一侧,每套餐具之间相隔大约一米。
这不是一次亲密的朋友聚餐,而是一场精心安排的三方会谈。
宋和平扫了一眼那些餐具。
每一套餐具都包含七八件不同的刀叉勺,按照西餐的规矩从外向里排列。
盘子是德国梅森的瓷器,白底蓝花,边缘描著金线。
酒杯有四只。
一只大的红酒杯、一只稍小的白酒杯、一只香槟杯,还有一只极小的利口酒杯。
每只杯子都是奥地利力多水晶,壁薄如纸,在吊灯下折射出柔和的光芒。
餐桌的正上方是一盏威尼斯穆拉诺玻璃吊灯,乳白色的玻璃灯罩像一朵倒悬的百合花,光线透过灯罩洒下来,在桌布上投下温暖而柔和的光晕。
房间的角落里摆著一架三角钢琴,琴盖上放著一只银质冰桶,里面镇著一瓶香槟。
「宋先生,请坐。」
管家的手指向中间那个位置。
宋和平坐下。
正对面是落地窗,窗外是一个小型的露台,露台外面就是大海。
暮色已经完全降临,海面上只剩最后一抹暗紫色的光,像是某种即将熄灭的余烬。
不到一分钟,餐厅的另一扇门被推开,杰弗里和安德鲁一起走了进来。
杰弗里换了一身衣服。
白天的亚麻衬衫换成了一件深蓝色的西装外套,里面是白色的衬衫,没有打领带。他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著那种标准化的微笑,看起来像是从某本贵族生活方式杂志的封面上走下来的人物。
安德鲁走在杰弗里身后半步的位置。
他也换了衣服,没穿下午那条海绵宝宝沙滩裤,而是换了一套炭灰色的西装,白色的衬衫,领带是暗红色的,系得一丝不苟。
不知道是不是酒醒的缘故,他的眼睛快速地在宋和平脸上扫了一下,然后有些尴尬地移开。
「宋先生,让你久等了。」杰弗里走过来,伸出手,「下午休息得怎么样?」
宋和平站起身,和他握了握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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