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感觉不到水温了,不管是热水还是冷水,对她来说都只是「水」而已。
但在这层麻木的底下,又有什么东西在隐隐地闪动。
像是一面被灰尘覆盖的镜子,灰尘已经很厚了,但偶尔有一道光掠过的时候,镜面还是会反射出一点微弱的光。
「宋先生。」
女孩开口了,声音是那种被训练过的柔和中带著一点点甜腻的调子,像是蜂蜜水里加了一勺糖。
「我叫安娜。杰弗里先生让我来照顾您。」
宋和平心里冷笑,但没说话。
「照顾」?
自己四肢健全,正值壮年,有啥需要一个少女来「照顾」?
简直是秃子头顶的虱子,再明显不过。
安娜站在门口,也没有急著进来。
她似乎已经习惯了被一个陌生男人从上到下打量的沉默。
她甚至微微侧了侧身子,让门廊里的光线更好地落在自己身上,像是在展示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杰弗里先生说,您今天坐了很长时间的飞机,一定累了。」
安娜的声音不紧不慢。
「让我帮您放松一下。刚才您进来之前,我已经把浴室的水放好了,水温是四十度,加了精油,是佛手柑和薰衣草的,如果味道不合适,我可以换。」
她顿了顿,灰蓝色的眼睛抬起来,看著宋和平。
「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帮您宽衣。」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我可以帮您倒一杯水」或者「我可以帮您拿一下报纸」。
没有任何羞涩,没有任何迟疑。
而这种平淡,比任何刻意的挑逗都更能说明问题。
说明这种事情她已经做过无数次了。
宋和平站在门口,和这个名叫安娜的女孩之间隔著一道门槛。
他低头看著她,她抬头看著他。
海风从两个人的身体之间穿过,把那件白色亚麻连衣裙吹得紧贴在女孩的身上,勾勒出一具年轻而完美的身体曲线。
宋和平往后退了一步。
「进来吧。」
他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跟自己的部下交代一件普通的公务。
安娜迈过门槛,走进客厅。
她走路的样子很好看。
腰肢轻轻摆动,步幅不大不小,每一步的间距几乎完全相同。
这种走姿不是天生的,是经过严格训练的,就像T台上的模特……
「宋先生,浴室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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