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空运过来的,佩里戈尔的黑松露。」
「随便。」宋和平说。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索菲亚像变魔术一样从那个小小的隔间里端出一道又一道的菜肴。
奥斯陆帝王蟹腿、黑松露煎蛋、烤和牛配鹅肝酱、新鲜的无花果和帕尔马火腿。
每一道菜都摆盘精致,像是在米其林三星餐厅而非一架飞机上。
白色的瓷器上描绘著金色的花纹,餐具是Christofle的银器,沉重而冰冷,握在手心里有一种实在的质感。
香槟之后是波尔多红酒。
2009年的拉菲,酒体饱满,单宁细腻,带著黑加仑和雪松的香气。
红酒之后是年份雅文邑。
1978年的,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缓缓转动,散发出干果、香草和橡木的复杂香气。
两个女人一直坐在对面,偶尔聊几句天,但大多数时候只是安静地坐著,用一种若有若无的目光看著宋和平。
阿纳斯塔西娅不时地调整坐姿,让裙摆滑得更上去一些,露出一截大腿;她会假装整理头发,把肩膀上的发丝撩到后面,让锁骨和脖颈的线条更加突出。
卡特琳娜则用一种更隐蔽的方式。
她会微微侧头,让长发从肩膀上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和精致的耳廓;她会用手指绕著发梢打圈,那个动作天真而无辜,但每一个男人都知道它在暗示什么。
宋和平始终没有多看她们一眼。
他不是没有欲望的男人。
他在战区待了太多年,见过太多的死亡和暴力,但那些东西从来没有磨灭过他作为一个男人的本能。
但他知道,在这架飞机上,在这个人的地盘上,任何一次「多看一眼」都可能被记录下来。他想起安吉尔的声音:「他们会一点一点地——先是一杯酒,再是一个笑容,然后是一个『意外』走进你房间的女人。等你回过神来的时候,你已经站在悬崖边上了。」
这就是那个「一点一点」的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