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到了一千年后的石室中。
朱云缓缓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眉心。那里有一丝残留的温暖——老道士最后传给他的那一缕力量，正安静地盘踞在他的识海之中，像一颗微小的火种。
他的眼眶湿润了。
那个无名的老道士，用自己的一切——生命、修为、灵魂——换来了一千年的太平。而他留给朱云的最后一句话不是什么宏大的嘱托，不是什么沉重的使命，只是一句朴素得不能再朴素的叮嘱——
不要像我一样，把自己也赔进去。
朱云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石室中阴冷的空气灌入肺腑，带着那种难以言喻的腐朽气味，冰凉而刺鼻。但他觉得自己的心反而安定了下来。
他睁开眼，重新低头看向凹坑中的那片黑暗。
深渊碎片仍然在那里，安静地、无声地、永恒地存在着。那些正在松动的封印符文散发着明灭不定的金色微光，像是垂死之人最后几下微弱的心跳。
朱云伸出右手。
掌心中那枚湿婆化身给他的蓝色晶石微微发亮了一下，然后又暗了下去。
不。现在还不是用它的时候。
他需要更多的时间，更多的准备，更多的力量。
他需要找到一个比封印更好的办法。
朱云站起身来，膝盖在地面上跪了太久，腿脚有些发麻。他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目光最后一次扫过那些正在崩坏的封印符文。
金色的光芒还在闪烁着。虽然有三分之一已经黯淡了，但剩下的三分之二仍然在忠实地工作着。那是老道士用生命铸就的防线，即使过了一千年，依然在默默地守护着这片土地。
"前辈，"朱云低声说道，声音在空旷的石室中回荡着："我不会让你的牺牲白费的。"
他转身走向了来时的甬道。
石壁上的符文在他经过的时候蠕动得更加剧烈了，似乎感受到了他身上多出来的那一缕异样力量。但朱云没有理会它们，只是加快了脚步，沿着甬道向上攀行。
甬道很长，但他走得很快。脚下的冰晶在他的鞋底下嘎吱作响，被碾成了细碎的粉末。头顶的岩壁上偶尔滴落一滴冰冷的水珠，落在他的头发上，顺着发丝滑入衣领，冰得他打了个寒颤。
走了不知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一线灰蒙蒙的光。
洞口到了。
朱云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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