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铃余韵未散,银耳羹的甜香浮在空气里,像一层薄而温软的茧。
陈泽没动那枚戒指。
他只是把它轻轻放在茶几边缘,
钛钢冷而沉,映着青瓷灯晕,内圈“澜泽”二字微微发亮,仿佛还带着林澜指尖的温度。
然后他伸手,捏起一块梅干菜饼。
酥皮微脆,咬下去时,咸香油润的馅儿裹着陈年雪里蕻与五花肉丁的醇厚,在舌尖缓缓化开……
是五年前,他们挤在城中村菜市场门口那家推车摊子的味道。
老板总多给一勺辣酱,林澜怕辣,却每次都要蘸一点,说,
“不辣的饼,像没写结尾的小说。”
他忽然低声说,
“那年云峰摔断腿,你垫付押金那天……其实我看见了。
你从内衣口袋里掏钱,手抖得连硬币都掉了一颗,在水泥地上滚进排水沟。”
林澜正掀开锅盖,白雾腾起,模糊了她的侧脸。
她没回头,只把长柄勺搁在灶沿,轻“嗯”了一声。
“可你什么都没说。”
陈泽咽下最后一口饼,喉结又动了一下,
“连那颗硬币,你都没让我去捡。”
“捡了,又怎样?”
她转身,袖口沾着一点银耳碎屑,像星尘落在腕骨上,
“它不会变成两颗。”
窗外,西山松涛忽静,不是风停了,而是整座山屏住了呼吸。
就在这片寂静将坠未坠之际,叮。
一声极轻、极冷的金属叩击声,从地下室方向传来。
不是风铃,不是茶盏,更不是汤锅,是钥匙落锁的声音。
但云栖小筑的地下室,没有锁。
三年前装修时,陈泽亲手拆掉了所有门闩。
他说,
“林澜,我信你,也信我自己,再也不会把自己关进去。”
林澜却笑了,那笑很淡,像墨滴入水,无声晕开。
她走回客厅,赤足踩过微凉地板,停在他面前,俯身,从他掌心拾起那枚钛钢戒指。
然后,她抬起左手,无名指上,赫然戴着一枚一模一样的戒指。
只是她的那枚,内圈刻的是“泽澜”,字迹更深,边沿已磨出温润包浆。
“你记得吗?”
她声音轻得像耳语,
“我们第一次吵架,是因为你说‘自由是没人管我’。”
陈泽怔住。
“我回你:‘不,自由是你终于敢让一个人,把你关起来,
而你心里清楚,那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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