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滴血……
那滴血在空中凝滞，继而分裂。
一滴坠向欧阳蛰心口，化作灼烧皮肉的朱砂火；
一滴射向巷角阴影，李青山藏身之处，火苗腾起刹那，
却映出他后颈一闪而过的、与叶海华椎骨完全一致的契纹！
“你……”
欧阳蛰低头看着心口焦黑的朱砂印，声音第一次发颤。
但是此刻，陈泽已至眼前，没有招式，只有一记直拳，砸向他咽喉。
欧阳蛰本能格挡，拳至中途，陈泽手腕一翻，
掌心赫然托着一枚湿漉漉的、尚在搏动的人类耳廓！
正是西山别苑飞檐崩落时悬垂的那一枚。
“你听。”
陈泽的声音贴着他耳道响起，
“它刚才，听见了欧阳天河退走时，鞋跟碾碎第三块青砖的频率。”
“也听见了你左耳鼓膜里，藏着一枚没拆封的沧溟令子符。”
欧阳蛰瞳孔骤然失焦，陈泽的拳，终究没落下。
他五指张开，按向欧阳蛰太阳穴，瞬间攻击！
以自身颅内残存的沧溟令震频为刻刀，强行撬开对方耳道深处那枚子符的封印……
“咔哒。”
一声轻响，如玉珏初裂。
欧阳蛰全身剧震，双目翻白，口中涌出的不是血，而是无数细小梧桐叶……
陈泽缓缓收回手段，欧阳蛰瘫软如泥，
耳廓落地，碎成七片，每一片都映着不同年份的自己……
就在此时，陈泽踉跄后退三步，左肩突然炸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裂口，
不是刀伤，是时间反噬！
他强行篡改欧阳蛰的契印序列，等同于在时间根系上斩断一根枝桠，
反冲之力直接撕开了他的后背，献血涌出时，泛着幽蓝……
落地即蒸腾为细小青梧幼苗，转瞬枯死！
他撕下衣襟草草裹住伤口，转身欲走。
可刚迈出一步，膝盖一软，单膝砸地。
视野边缘开始褪色，像老电影胶片被水浸透……
西山别苑的飞檐、搏动的耳廓、散落的玉珏碎片……
所有景物正一帧帧剥落，露出底下灰白、冰冷、无限延伸的青铜镜背。
就在此时，后背传来脚步声，李青山走了出来，眉头紧锁，
“陈泽，叶家和黄家那边……”
话音未落，他忽然僵住。
目光死死钉在陈泽左肩伤口渗出的蓝血上……
那血珠滚落途中，竟在半空凝成一枚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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