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里飞舞。
屋里几乎全空,剩下一张缺腿炕桌,一个倒地衣柜。
居诸从衣柜散落杂物里捡起一本相册,塑料封皮脆裂,她一碰就簌簌掉渣。
翻开第一页,黑白照片上的少女大约十八九岁,两条粗辫子垂在胸前,眼睛又大又亮,正对着镜头羞涩地笑。
居诸微微眯起眼眸,食指轻抚眉骨,照片里的女人确实和她很像。
她盯着照片看了很久,直到院子外传来嘈杂人声。
“起棺!”
声音洪亮,穿透力极强。
居诸走到院门口,一队人从坡上下来。
四个汉子抬着一口薄棺,棺材没有上漆,露出木头原本颜色。
后面跟着寥寥几个送葬人,全都低着头,脚步匆忙,不像送别,像在躲避什么。
队伍经过居诸门前时,一阵风卷起地上枯叶,打在棺材板上“啪啪”作响。
抬棺汉子脚下踉跄,棺材一斜,错开一道缝隙。
缝隙里一只眼睛正对外面,眼珠儿浑浊泛黄,瞳孔已经散了,直勾勾盯着居诸。
她双眼骤然刺痛,像被针扎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