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诸指尖用劲儿抠下来一块小方块,放在掌心仔细观察,像薄木片。
木片平滑一面刻着三行小字,笔画极细,入木三分。
虫蚀骨,髓自鸣。
瘴迷目,影非形。
坟压魄,念则惊。
字里行间透出阴冷黏腻,笔画间充斥着黑褐色物体,很像干涸血迹。
刚才那个自称“阿阮”的少女,为什么要把木片传递给她?
居诸仔细观察陶碗,没再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
收好木片,她垂眸看一眼挂在大腿上的木偶,它紧张用手勾住裤子,生怕被甩下来。
居诸走出大门,晨雾未散,石板路上浮着一层湿冷灰白露水。
她沿着进村路往回走,脚步很轻,整条街上没有任何人,静得可怕。
还没走到村口,居诸就看见沈青从岔路转出来。
他手里提着一只褪了毛的野兔,鲜红血液顺着兔脚滴落,在石板路上留下一串醒目痕迹。
沈青穿着靛蓝粗布衣裤,洗得发白,袖口挽着,露出结实小臂。
“居小姐,这么早要去哪儿?”
他淡笑看着居诸,正好挡在出村的路上,视线虚虚瞥一眼她腿上的木偶。
“我在找登山队的小伙伴!”
居诸停下脚步,沈青的脸在稀薄晨光中有些失真,丢在人堆里不会多看第二眼的长相。
“哦~”
沈青点点头,抬手晃晃那只滴血的野兔。
“咱们这儿路不好走,林子密实,生人容易迷路。”
他随口拉家常,脚步没动,渐渐靠近居诸,只字不提带她去找人。
“我的小伙伴还活着吗?”
居诸单刀直入,沈青被她直白问话弄得愣住。
“这里没信号,我打算去村口报警,让他们上来找找。”
晨风带着刺骨阴湿穿过巷子,远处传来一两声半死不活的鸡鸣。
沈青漆黑眼睛盯着居诸,双方僵持住,谁都没有要退一步的意思。
“阿青哥,你们在干嘛?”
阿阮探出一个脑袋,怯生生看着两人。
“我要找同伴,你阿青哥不给带路,也不许我出村报警。”
居诸似笑非笑看着沈青,声音清冷如山涧泉水。
“我怀疑他对我同伴是不是做了什么?”
“没有!没有!”阿阮急忙摆手,“他们在村头木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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