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舍不得花钱,所以王秀芬自己走后,也没想过买来吃。
在她长久的被人欺负的生活中,好东西,是要放着的,是不能吃的,不能享受的。
男人在军区训练,出任务,挣钱辛苦,男人可以吃。但是她在家里操持家务,种地,担水,洗衣做饭,是在家里享受,不可以吃。
李小草啊李小草,这竟然是她短暂人生里,为数不多的奢侈时刻。
明昭不知道李小草因何感动。她在李小草家里吃了饭之后,就道完谢回去了。
王爱国看着那几块鸡蛋糕,倒是来了几分兴味:“哟,还买这好东西呢!”
说完拿起一块就想尝尝,被李小草一把夺过。
她将鸡蛋糕放在干净的油纸里包好,小心地放入柜子里。
眉眼飞扬,带着几分得意:“这是明昭给我的,你不许吃。”
王爱国愣了一下,极少看到妻子这幅模样的他还觉得有几分新奇:“咱俩还分你的我的?不都是咱们的?你的,那我吃一口,怎么还不行了?”
李小草正色道:“不行,我的就是我的,不是你的。”
王爱国几经劝说,都被李小草拒绝了。
最后李小草眼带朦胧:“这是我的,你不要跟我抢了。”
王爱国这百炼钢也成了绕指柔。
明昭回去后就连夜开始敲敲打打起来。拿着电容器对着那堆破铜烂铁,眼神专注,尝试着组装她的第一个“自动通风扇”原型机,这是为了改善灶房生火时的浓烟问题。
——
三天后,远在千里之外的一个破败农家小院。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打着补丁蓝布褂子的干瘦老太太,正坐在门槛上,对着一个同样干瘦的老头正骂骂咧咧着。
“死老头子!让你去问问村东头老刘家那个傻儿子还娶不娶媳妇?咱家那个赔钱货都白养了这么多年了,也该换点彩礼钱给大孙子盖房了,你倒好,屁都没放一个就回来了。”
老头子正在往自己的老烟枪上着卷叶子烟。拿出火柴“嚓”的一下点燃了烟,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一股浓白呛人的烟气儿来。
他声音不疾不徐,带着被尼古丁熏嗓后的低沉嘶哑,闷声道:“老刘家……嫌贵,说除了20块钱之外,最多给五十斤苞米……”
“才五十斤苞米?”老大大猛地一拍大腿,声音尖厉得像是能掀翻屋顶,“打发叫花子呢?这三丫长得不咋好,但踏实肯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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