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姨...”夏禹语气无奈。他明白,这是唐婉容用一种近乎“自污”的方式,来缓和刚才对话中略显尖锐的试探,巧妙地弥合了两人之间那微妙的距离——以及她偶然说错话所带来的谈话节奏弱势。
她总是能如此自然而从容地弥补回来。
“当然,仅从结果来看,”夏禹也顺势放低了自己的姿态,温和地接过话头,“我方才那番话,也不过是道貌岸然罢了。”
他以此表明,他在乎唐清浅,也愿意为了这份在乎,而谦逊地退让一步,不再抓住对方言语上的任何“失误”加以追问。
“好了,”唐婉容微微一笑,那笑容恰到好处地融化了先前对话中的严肃与计算,她显然完全领会了夏禹递出的台阶,“年轻人自有年轻人的路要走,我们做长辈的,在旁边适时扶一把就好。去吧,她们该等急了。”
夏禹他起身,微微颔首,转身走向休息区。
唐婉容看着他挺拔却并不显张扬的背影,目光在他与正抬头望来的女儿之间轻轻扫过,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复杂神色,随即又恢复了惯常的平静无波,低头轻轻吹了吹杯中的热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