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的旧铁皮渡船正懒洋洋地靠在岸边。
付了不多的船资,四人将车开上晃晃悠悠的渡船。发动机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黑烟滚滚,载着他们和几辆同样破旧的货车、摩托车,吃力地划开浑浊的水面,驶向对岸那个笼罩在灰蒙蒙雾气中的小镇轮廓。
“怎么...感觉有点阴森森的啊...”柳熙然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着。渡船颠簸得厉害,实在没什么景致可看,她和夏禹索性下了车,靠在冰凉的船舷栏杆上。
浑浊的河水拍打着船体,空气中弥漫着柴油和河底淤泥的腥气,丝毫感受不到任何与“浪漫”相关的氛围。
夏禹的目光掠过浑浊宽阔的江面,投向对岸那片模糊的工业剪影:“旁边有这条河,对严州这样亟待开发,简直是天赐的发展温床”。
他顿了顿,语气更沉,“有水,就意味着廉价的运输、大量的工业用水...化工厂、采石场、洗煤厂,甚至更污染的企业,都可以毫无顾忌地沿着河岸拔地而起...”
他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仿佛融入了江面的雾气:“现在靠它们‘发展’起来了,未来想要修复这片土地,要付出的代价,恐怕远不止眼前看到的这些了”。
“是吗...”柳熙然应了一声,看着那浑浊的河水。
夏禹忽然转过头,看向她,话题一转:“我记得柳叔...不是在大学里研究社科这块的吗”?
“嗯…好像是吧”?柳熙然愣了一下,有些不确定地眨眨眼,随即撇撇嘴小声嘀咕,“我只知道他在马院教书,搞得他们院几位老师都认识我,每次见了我都笑眯眯地问‘柳教授最近又有什么新见解’?烦死了...”
夏禹被她那副“深受其扰”的小模样逗得失笑。
“哦对了”!柳熙然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眼睛一亮,兴奋地抓住夏禹的胳膊,“还记得我们刚认识那会儿吗?你跟我爸侃侃而谈的那个理论”!
夏禹当然记得。若非当时借着谢云峰的事,又恰好用那番见解震住了风尘仆仆从江城赶来“捉拿叛逆女儿”的柳中源,后果还真不堪设想。
以唐婉容和柳中源的实际关系,如果柳中源当时怒火中烧,而自己没能给他留下深刻印象,恐怕解释起来会异常艰难。
“怎么了”?夏禹问道。
“我告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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