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说那个啊。陈明远找过我了,大惊小怪的。我跟他解释了,小批量拿货,跑腿费、烟钱、请人喝个茶什么的,都摊进去了。他又不懂这些,跑来跟你告状了吧?"
"十二个荧光灯镇流器,单价一百二。我让人查了,市面上六十五。"明月的声音平稳,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下去,"轴承,一个一百五,人家批量拿货六十八。二哥,你这些东西翻了一倍不止,你告诉我是跑腿费和烟钱?你跑什么腿一趟要几千块?"
萧明和的脸色变了。他坐直了,嘴唇抿成一条线,目光在明月脸上扫了两遍,像是在判断这是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妹妹。
"明月,"他叫了她的大名,语气沉下来,"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是说我在贪污?"
"我没有这么说。但你自己看。"明月终于把抽屉拉开,几张单据摆出来,推到他面前,又把陆清风做的价格对照表放在旁边,"两个数字并排摆在这里,你让陈总怎么批?"
萧明和看了一眼那些单据,没伸手去拿,只是盯着表格上那两列数字看了半天,腮帮子紧了紧。然后他忽然站起来,在办公室里走了两步,又站住,转过身来看着明月,嗓门拔高了:"明月,我干了这么多年,起早贪黑的我跟你说过一句累没有?明升服饰那几百台机器,哪一台出毛病我不是半夜爬起来就修?有一回下大雨,缝纫车间电路板烧了,我那天身体不舒服,请假在家休息,躺被窝里接到电话,二话不说穿了雨衣骑着摩托车就往厂里赶,路上摔了一跤膝盖磕出血,我到了连擦都没擦就先给你修机器。这些你都不知道是不是?"
明月坐在椅子上没动,但握着笔的手指慢慢收紧了。
萧明和越说越快:"还有去年生物科技那边刚投产,设备调试,一台电机搞出了问题,陆工在外出差,打电话给我,我那时候又是正感冒发烧三十八九度,你让我去我去了没有?我去了!我在车间蹲了一整天,晚上回来烧到三十九度二。你二哥我图什么?图你那几个零部件的差价?明月,你摸着良心说,这几年你二哥我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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