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鑫蕊没接志生的话,她想要这个结果。她想要所有人都亲眼看看依依和志生站在一起的轮廓,想要那些猜疑的目光认定志生在外面有个女儿,哪怕一个字也没人说破,但每个看过的人心里都会种下一粒种子。可她没想到依依会跑,更没想到依依跑过来的时候眼圈红得那样厉害,像一只被惊到的小兔子,一头扎进志生怀里,脸埋着,闷闷地说"她们看我"。
那四个字让简鑫蕊手里的茶杯顿了一下。
志生说依依是他的闺女,当着老叔公和两位堂伯的面,声音不高不低:"叔公,依依是我闺女,她喊我爸爸,我就认这个闺女。不管别人怎么看怎么想,在我这儿,她就是我的孩子。"
老叔公浑浊的眼睛在依依脸上停了半晌,又挪到志生脸上。他没有接话,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那口酒咽得很慢。"嗯"了一声之后,酒杯搁在桌上,手指在杯沿上慢慢摩挲了一圈。
明月的衣服被念念弄脏,她换了一件米红色对襟衫,头发绾得一丝不苟,耳垂上那对银耳环还是当年志生买给她的,在太阳底下泛着柔和的光。从依依跑过来、叫志生爸爸,明月始终没有转头看那边一眼。她只是低头夹菜,把一块糖醋排骨放在自己碗里,用筷子尖一点一点地剥着骨头上那层薄薄的肉,那动作细致得近乎刻意,像要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拴在那根骨头上。
但她剥了很久。肉都剥下来了,碎碎地散在碗底,她没吃,筷尖又去碰盘子里另一块。
简鑫蕊瞥了她一眼,然后收回视线。明月虽然离了婚,但在这庄上当了十几年媳妇,办了这么大的企业,而且每个月都给六十五岁以上的老人发钱,又是前门村的支部书记,在这个村的影响力无与能比。更关键的是,庄上老老少少都盼着明月和志生能破镜重圆,那些婶子们看依依的目光里,有一半是在替明月看——看她这个前夫外面的孩子,看她心里翻涌着什么样的滋味。
简鑫蕊把目光收回来,弯腰凑到依依耳边,轻声说:"没事了,爸爸妈妈在这儿。"
依依吸了吸鼻子,把脸从志生怀里抬起来,眼眶红红的,但没掉眼泪。她靠进简鑫蕊怀里,小手攥着妈妈的衣服下摆,不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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