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被风带了一下,贴了贴她的小腿又松开。她端着的是刚才志生敬酒时那只杯子,杯底还剩浅浅一层酒液,透明的,在灯光下泛着一点琥珀色的光。
"叔公,"她重复了一遍,目光落在老叔公脸上,声音平稳,没有要替谁争辩的意思,也没有委屈,只是平铺直叙地,"志生不是陈世美。"
老叔公眯起眼看着她,手还搭在酒杯上没松开。
明月微微偏过头,朝志生那边看了一眼。那一眼很短,短到像风吹过水面留下的一道细纹,转瞬就平了。然后她转回来,继续说:
"我跟志生离婚的时候,是我提的,他没有对不起我,我也没有对不起他,只是我们之间产生了一些误会和矛盾,我们觉得在一起也解决不了那些矛盾,所以我们就离了,没有谁亏欠谁。。"
她说这些时语气平平的,像在说别人的事。桌上没有人打断她,连老叔公端着的酒杯都停在半空没动。不远处戏台上的锣鼓声隔着一层空气传过来,闷闷的,像隔了一床厚被子。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各自有生活的轨道,我们还有儿子和女儿,相互牵挂,这已经比那些夫妻,离婚时打得头破血流,离婚后老死不相往来的夫妻好多了。"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目光扫了一圈桌上的人,最后落回老叔公脸上,嘴角浮了一点极淡的笑意,像湖面上最后一丝波纹散尽后的平静:"叔公,有些世情不能全怪谁。日子是一天一天过出来的,两个人走不到一块儿,不一定是谁做了坏事。志生不是陈世美,我当年提离婚,也不是赌气。"
老叔公听完,捋胡子的手慢了下来,目光在明月脸上停了好一阵,像要在她脸上找出什么破绽似的。但明月就那么站着,端着半杯酒,嘴角那点笑纹还在,不急不躁地等着他开口。
过了半晌,老叔公长长地"哦"了一声,那声音拖得有些长,像在消化什么。他端起酒杯,自己喝了一口,放下时终于没再磕出那声闷响。
"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们这些老家伙确实掺和不明白。"他慢悠悠地说,目光却还是忍不住往简鑫蕊那边偏了一偏,"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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