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肩膀比刚才松了些,握着酒杯的手指没有那么用力,呼吸的节奏也平稳了半拍,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也近了一点。
"鑫蕊。"
他喊她的时候,声音比喊"明月"那一声低了一点点。那一点点差别细得几乎听不出来,但在场的人都听见了,那声音里,藏着温柔。老叔公端着的茶杯停在唇边,没有喝下去。
简鑫蕊看了他两秒,然后端起了自己面前那只早就斟满的酒杯。酒液清澈透明,在杯壁里微微晃动,没有溢出来。
"你终于过来了,"她说,嘴角挂着一点笑,但那笑没到眼底,"我还以为你敬完了这一圈就把我忘了。"
"怎么可能?。"志生说。他把酒杯举起来,朝她递过去。简鑫蕊也举起了杯。
两人的杯沿靠在一起的瞬间,桌上的空气像是被什么拧紧了。戴梦瑶终于迈出了那一步,把汤碗搁在桌角,坐回自己的位置上,低头看着桌面,像在数桌布的经纬。
老叔公终于放下了酒杯,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了一句话,那声音不高不低,正好能让桌上每一个人的耳朵都接住:
"志生啊,敬酒的规矩,最后那个才是放在心尖尖上的。你这杯酒一敬,满桌人的眼睛可都亮着呢,合不合适自己想。"
志生和简鑫蕊的酒杯还碰在一起,谁也没有先收回来。酒液在两只杯壁之间平静地晃着,像两颗隔着薄薄一层玻璃对望的心。
志生偏过头,看向老叔公,嘴角那点笑纹还在,但眼底的酒意像被什么滤了一遍,清了几分:"叔公,敬酒有敬酒的规矩,人心有人心的规矩。我先敬该敬的人,再把最重的人放在最后,这个顺序,我觉得没错。"
"最重的人。"老叔公重复了这三个字,像在掂量它们的斤两,然后慢慢笑了,笑声沙沙的,像干树叶在风里搓,"你倒是敢说。那旁边这位——"他朝明月那边抬了抬下巴,"她算哪个位置?"
桌上忽然静得能听见不远处戏台上锣鼓声里那面铙钹颤动的尾音。
明月端着那只刚喝过酒的杯子,指腹沿着杯沿慢慢地转,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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