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就会滚回原处,甚至滚得更远。
罗政当众搬回课桌那会儿,脸上的肌肉绷得像快断的弦,那股子恨意被暂时压回胸腔里去了,可气没撒出来、火没浇灭,就像灶膛里的余烬,表面看着暗了,底下还通红着,一阵风过来就能重新烧起来。
那天晚上,叶晨在临睡前给班主任高老师打了个电话。高飞扬接起来的时候声音带着刚躺下的困意:
“这么晚了什么事?”
叶晨靠着客厅的墙壁,把白天的情况详细地介绍了一遍,握着话筒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高老师,你明天上班的时候提醒一下学校的保安,我担心可能会有家长来学校闹事。
罗政今天看着虽然被肖主任给压住了,可我总担心事情没那么简单,他家的情况太特殊了,他回去跟家长说两句酸话,事情就会完全走向另一个方向。”
高飞扬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了一句:
“我知道了,你也早点休息。”
叶晨把话筒搁回去,回房间的时候看了一眼客房的门缝,里面透出一线暗黄的灯光,小紫早已睡熟了,袁山青的呼吸声均匀绵长,带着一点疲惫之后沉入深睡时才有的那种安稳节奏。
他把客厅的灯关了,躺回床上,枕着窗外的月光睁了一会儿眼,才慢慢合上……
第二天清晨,林七二中的校门口跟往常完全不一样。
往常七点二十分左右,三三两两的学生踩着铃声往教学楼里涌,自行车铃声和包子铺的塑料袋声混在一起。
可这天早上,校门口的铁栅栏外面停着好几辆自行车和一辆三轮车,二十来个人聚在门卫室旁边,有男有女,但领头的几个女人嗓门格外大,像要把值班室的玻璃窗给震碎。
保安老赵刚把铁门拉开一条缝让一个学生进去,人群就像潮水一样从门缝里挤了进来。
老赵伸开胳膊想拦,被一个胖墩墩的女人用手肘别了一下,踉跄着退到墙边。
他喊着“你们不能进去”,可没人听他的,那些人踩着花坛的边沿绕过门卫室,直接朝教导处所在的那栋楼涌去,鞋子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杂沓而急促的声响,像是在赶一场非赢不可的仗。
带头的是个烫着短卷发的女人,穿着一件深红色的夹袄,袖口卷到小臂,露出腕上一只金色的细镯子。
她走到教导处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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