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艰苦卓绝的抗洪抢险,终于见到了胜利的曙光。
午后的阳光透过教室窗户,在弥漫着粉笔灰的空气里投下斑驳的光柱。贺秀莲穿着洗得发白的的确良衬衫,正踮起脚尖在黑板上演算三角函数。粉笔与黑板摩擦的沙沙声里,突然响起轻轻的叩门声。
年级主任王老师探进头来,眉心拧成个疙瘩:
“贺老师,麻烦出来一下。”他压低的嗓音像一根绷紧的弦。
贺秀莲指尖的粉笔“啪“地断了一截。她跟着王老师穿过洒满阳光的走廊,墙面上“学高为师“的红色标语忽明忽暗。办公室的老式转盘电话听筒搁在桌上,像只沉默的乌鸦。
“宝康来的电话...”王老师欲言又止,粗糙的手指在搪瓷缸上摩挲着。
贺秀莲接过听筒的手微微发颤。当听到“叶记者为救人受伤住院”时,她整个人像被抽走了筋骨,踉跄着扶住斑驳的墙面。冰凉的石灰墙皮硌在掌心,话筒从指间滑落,在空中划出惊惶的弧线。
“喂?喂?”听筒里焦急的呼唤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她扶着墙慢慢蹲下,捡听筒的手抖得厉害。阳光斜斜地照在她煞白的脸上,能看到细小的绒毛在光线里颤动。“谢谢...”她声音飘忽得像一缕烟,“我这就安排...…”
挂掉电话,她扶着墙慢慢站起来,指甲在石灰墙上留下几道浅痕。走廊尽头传来学生朗朗的读书声,而她的世界只剩下电话里那句“为救人受伤”。
她撑着办公桌给双水村打电话,拨号盘每次回转都像在拉扯她的心弦。“爸...…”刚开口就哽住了,她使劲吞咽了几下,“叶晨在宝康...救人受伤了...“电话线那头的惊呼声里,她死死攥着桌沿,指节泛白。
写请假条时,钢笔尖在纸上洇开一团墨迹。校长看着她颤抖的肩头,轻轻叹气:“贺老师,要不要让小李陪你...”她只是摇头,碎发被泪水粘在脸颊上。
回家收拾行李时,夕阳正透过厨房的纱窗,把蒸笼的影子拉得老长。她给丈夫收拾换洗衣物,把脸埋在他常穿的那件中山装里,深深吸气,领口还留着淡淡的墨香。
邻居张大娘隔着篱笆墙递来一网兜鸡蛋:
“捎去给小叶补补身子...“她接过来的手一直在抖,鸡蛋在网兜里轻轻碰撞。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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