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尚未褪尽，天边刚泛起一丝鱼肚白，为冰冷的公安局大楼轮廓镀上模糊的亮边。“啪嗒——”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划破了拂晓前的沉寂。李建指尖夹着的烟凑近打火机的火焰，微弱的橘黄光芒短暂地映亮了他轮廓分明的脸庞和深锁的眉头。他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圈，目光如同沉甸甸的铅块，落在身旁沉默不语的陈平身上。
“……小伙子，”李建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和难以言喻的复杂，“你这下手，可真够狠的。”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公安局内尚未完全熄灯的窗户，声音压得更低，“一个彻底成了废人，一个怕是下半辈子离不开轮椅了……”
陈平站在原地，身形挺拔如初生的劲竹，拂晓的微风吹动他额前细碎的短发。他的眼神平静无波，如同深不见底的古井，倒映着街边昏黄的路灯光晕。“李警官，”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我这是正当防卫。是他们意图取我性命在先。”
李建点点头，嘴角扯出一个略带疲惫又有一丝了然的笑痕，那笑容牵扯着熬夜形成的纹路。“我知道，”他抬手又吸了一口烟，“如果不是板上钉钉的正当防卫，你以为我还能站在这儿，带你大摇大摆地走出来？”
他抬眼，望向公安局大门外略显空旷的停车场。停在那里的两辆豪车——一辆线条冷峻的黑色SUV和一辆流线型的银色跑车——在破晓前的微弱天光下，金属车身闪烁着冷硬的光泽，无声地宣示着来者的不凡。这景象与此刻冷清的街道格格不入，更平添了几分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我这边的事，算是暂时告一段落了。”李建弹了弹烟灰，目光再次落到陈平身上，带着审视，也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你现在可以走了。不过，”他下巴朝着那两辆豪车抬了抬，“外头这两位‘师叔’，你一个人，能应付得来吗？需要我……送你一程？”
话音未落，那两辆豪车的车门几乎同时开启，发出低沉而顺畅的声响。从SUV上下来一位身材极为魁梧的中年男子，他穿着简单的黑色练功服，布料紧绷在虬结的肌肉上，正是石师叔。他那张方阔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沉凝，整个人如同一座移动的山峦，步履沉稳地踏在水泥地面上，发出“笃、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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