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消毒水气味钻入鼻腔，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顾行舟猛地睁开眼，视线里是一片刺目的纯白，那是医院的天花板。
额角传来阵阵尖锐的钝痛，他下意识地抬手去摸，指尖触到一圈缠着的纱布，纱布下的肿胀感清晰可辨，提醒着他受伤的事实。
他还活着？
“醒了？你总算醒了！”一道带着急切与怒气的声音响起。
顾行舟僵硬地转过头，看见父亲顾言正站在病床边，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臂弯，头发凌乱，眼底满是血丝，显然是熬了许久。
旁边的白悠悠也连忙凑过来，精致的妆容透着几分憔悴，手里还攥着一块拧干的湿毛巾，想给他擦脸，却被他下意识偏头躲开。
“你逞什么能？啊？”顾言见他醒了，积压的火气瞬间爆发，声音陡然拔高，“现在是什么时候？老爷子刚走，家产的事还没彻底落定，你倒好，跑去酒吧跟人打架？万一被记者拍到，或者被顾斯年抓住把柄，咱们这好不容易拿到的一切，你想拱手让人吗？”
白悠悠也跟着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埋怨：“行舟，妈知道你心里高兴，可再高兴也不能这个时候胡来啊。你爸这两天为了公司交接的事忙得脚不沾地，我也跟着提心吊胆，你就不能让我们省点心？”
父母的声音在耳边嗡嗡作响，可顾行舟却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他的目光死死定格在两人脸上，瞳孔因极致的震惊而微微收缩，嘴唇翕动着，半天发不出一点声音。
怎么会……
顾言的脸虽然带着怒意，却皮肤光洁，没有被丧尸抓伤后狰狞的伤口，没有尸变后的麻木。
白悠悠眼角虽有淡淡的疲惫，却依旧容光焕发，哪里有半分被病毒感染后的恐怖？
他们……不是早就死了吗？
顾行舟的心脏疯狂地擂动着，几乎要冲破胸腔。
他清晰地记得，末世爆发初期，父母就已经感染尸变了啊！
而他自己，在挣扎求生了三年后，因为队友的背叛，死在了丧尸群里。
他甚至能感受到尖利的獠牙刺破脖颈的瞬间，以及生命被抽离的冰冷……
可现在，他不仅活着，还躺在干净整洁的病房里，父母就好好地站在他面前，鲜活地埋怨着他的“胡闹”。
顾行舟猛地抬手，用力掐了自己大腿一把，清晰的痛感传来，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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