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昭华！昭华！”
那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缱绻得像是酝酿了半生。
昭华眉头皱得更紧，心头莫名升起一丝怪异——这顾彻，莫不是病糊涂了，被什么东西缠上了？
“昭华，我知道，过去是我糊涂，误会了你。等我病好，我们重新开始，我一定好好补偿你。”顾彻望着她，满眼深情。
昭华沉默着，只是用一种近乎审视的目光看着他，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见她不语，顾彻以为她是太过惊喜，心中涌起一阵怜惜，又急切地解释：“以前我不知道你爱我这般深切，如今我懂了，往后余生，我定不负你。”
“顾彻。”昭华终于开口，声音淡淡的，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冷静，“事已至此，不必装疯卖傻。”
“我没有装疯卖傻！”顾彻急了，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你书房那本诗词集里，不是还夹着我的画像吗？”
“并没有。”昭华的声音依旧轻柔，却字字清晰，带着斩钉截铁的坚定。
顾彻愣住了，一时有些发懵。但他很快稳住心神，自我安慰道：“或许……或许你还没来得及画，但我知道，你心里是有我的。”
昭华仍是沉默。
顾彻咬了咬牙，索性将前世的种种，化作一场“梦”讲了出来。
他说梦中自己如何错过了她，如何在她死后痛彻心扉，说这场梦定是老天爷的警示，让他醒来后看清自己的真心，往后定会用性命去疼惜她。
“你说，梦里我死了？”昭华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奇异的好奇。
顾彻心头一痛，重重点头：“是。那时我不知你的意中人便是我，直到后来……”
“那你看到那幅画时，伤心吗？”昭华又问，目光落在他脸上，仿佛想透过他看到别的什么。
“痛不欲生！”顾彻的声音嘶哑，那三个字里裹着的悔恨，是他实打实熬了数十年的煎熬。
“那就好。”昭华轻轻叹息一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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