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栋主楼的挑高很深,中间有一盏巨大的吊灯,昏昏黄黄的光线洒落下来,将复古的墙面照出浓浓的岁月痕迹。
沈漾脊背挺得笔直,每上一步台阶,她的心跳也跟着更重。
二楼、三楼。
到五楼时,周遭安静得一点声音都没有。
她站在楼梯口,轻轻呼出一口气。
仿佛连这声叹息都在回荡。
安娜说了,五楼延伸出去的阁楼在走廊尽头,门是用加固锁锁起来的。
她缓步过去,把托盘放在旁边的台子上,拿出钥匙开门。
她的手在发抖。
几经冷静,总算打开了一道锁。
接着是第二道。
吱呀一声。
古老的木门自动往外滑动了些,露出一个缝隙。
沈漾顿了一下,强装镇定的端起托盘,进去。
虽然早就做过心理建设,但当这一幕真的出现在眼前时,沈漾整颗心都在发抖。
男人被一条长长的铁链捆着手,跪在那儿,背后的小窗户里泄露出微弱的光线,照着他破碎的身躯,犹如九天陨落的神祇。
她死死抓着托盘,站着没动,浑身都陷入一种麻木。
张弛并不知道来的人是谁,低垂着头。
额前散落的发梢挡住了他的眼睛。
他沙哑的声音没什么情绪,说:“她既然要把我管在这儿,又何必安排你们每天来送饭?滚出去。”
“……”
看来,之前送的吃的,他可能都没吃。
沈漾咬着嘴唇,感觉自己脸上的肌肉都在发麻。
“听不懂人话?”
“滚出去!”
“……”
沈漾还是站着没动。
过了几秒,她双脚稍微有了点知觉,挪动脚步过去。
越来越近,近到可以看清他白衬衣里渗出来的血。
张了一下嘴,竟然发不出声音。
沈漾咽了咽喉咙,声音很低很低。
“听说你发烧了,没吃药,还不吃东西的话很难恢复体力,你想死在这儿吗?”
“……”
男人浑身一僵,沉默。
沈漾也没看他,自顾自把旁边的椅子拉过来,目光往周围环视一圈,看到了角落里的破旧桌子。
她吸吸鼻子,过去。
很费劲才把桌子移过来。
没有东西可以擦,她干脆把身上的围裙解了下来,边擦桌子边说:“我没有体温计,你觉得哪儿不舒服可以告诉我,我下次想办法给你带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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