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倾嘴唇张了又张，似乎是想说点什么，最终还是没说出来，反倒是笑了。
“对嘛。”傅颜目光柔静的看着她的脸，“多笑一笑，你笑起来很美。”
话音落下，蒋倾表情在瞬间尽数收起。
“盛西洲不是说你累着了？该干嘛干嘛去，别在这儿碍我的眼睛。”
“你应该换个说法。”
傅颜撇了一下嘴，有样学样。
“就这样说……颜颜你是不是累着啦？那去好好休息一下吧，妈妈心疼你。”
蒋倾脸色涨红，像是对她无语至极。
相对无言，又把脸转到了另一边。
傅颜低眸一笑，忽而语气如常道：“妈，其实我以前，也是跟你一样别扭的人。”
“你说谁别扭？”
“哎呀。”
傅颜笑，拍拍她的手背，“你知道就可以了嘛，做什么非要我戳穿？”
蒋倾：“……”
她不说话。
“后来因为认识了盛西洲，是他教会我很多东西，教会我爱，教会我……原来有些话是要说出口的。”
傅颜嗓音清脆动听，在安静的病房里缓缓流淌，像广播。
她看着病床上的女人，目光很柔和，是那种对长辈的纵容和爱。
“但后来我发现，盛西洲也并不是全能的，在这个世界上，他唯一不太会面对的就是自己的母亲。”
“我不知道你们曾经是怎么相处，但他现在的确不太会，时不时露出的小心翼翼，被我发现了……不过这件事你别告诉他哦，他肯定会跟我算账的。”
蒋倾抬起眼，眼底的情绪复杂荡漾。
夹杂着痛。
“他……”
她开口，声音有些哑，“我以为，他很恨我。”
从前的记忆并不好。
儿子还小的时候，她只要一看到他那张脸，就会想起那些绝望的画面。
那时的蒋倾精神也不太正常，很多伤人的话就那么脱口而出。
现在想想……
他哪里是不会相处。
估计是怕了吧。
怕她发疯。
更怕从她口中听到那些不堪入耳的辱骂。
傅颜握住她冰凉的手指，声音近乎安抚的柔，“怎么会？你是他的母亲，相比怨恨，更多的是心疼，他不知道怎么才能分担你心里的痛，所以才会以为……按照原来的相处方式会让你轻松一些。”
蒋倾心里的情绪翻江倒海，控制不住眼里的泪，顺着脸侧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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