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灰雀剪影,喃喃道:“又是你俩。”
这两只灰雀来沈府有段日子了,平素最爱待在她窗柩上唱歌。
往日会被佩玉驱赶,可近来佩玉不在,倒让它们逍遥自在起来。
正想着,忽有一道人影投在窗上,遮住了入室日光,也遮住了灰雀的小剪影。
他挥手驱赶,低声恐吓:“去去去,一边儿唱去,再闹给你俩炸酥咯。”
沈筝微愣,撑手坐了起来:“伯爷?”
“哟?”窗外的人似乎很是讶异,“大忙人醒了?”
听他这语气,沈筝便知他醋了,赶忙掀被子起身,“瞧您这话......我这就起。”
老头一醋,若不及时哄好,后面可有她受的。
一刻钟后,二人一左一右坐在院中圆桌旁,藏两日的太阳偷偷露了头,洒下缕缕暖光。
“......说时迟那时快,我当机立断,一把握住转盘,轻轻一转,闸......开了!河水奔腾而出,如有千军万马之姿!”
沈筝正声情并茂地讲述昨日险情。
“你?”余时章显然不信,上下打量她后道:“观你面露虚色,怕是开不了闸。崔相那是怎么回事?说说吧。”
沈筝轻叹口气,将昨日之事全盘托出。
余时章听后怒捶石桌,连声骂崔相是个“畜生”,骂完后,也不知他怎么想的,径自起身道:“我去传饭。”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沈筝一脑门问号。
上一刻还在骂崔相,下一刻就准备开饭了?
要不说人能当伯爷呢,真是有颗大心脏。
今日恣意居菜色丰盛,应当是余时章特意吩咐过的,待餐碟撤下之后,古嬷嬷才禀道:“大人,今日上午徐大人来访,听闻您不见客后,便说下午他再来。”
余时章早已知晓,瘪嘴道:“定是为他那外甥女而来。”
沈筝还未答话,便有小厮来报:“大人,徐大人和崔小姐来了,还、还带了礼。”
带礼?
沈筝二人对视一眼,发现了不对劲。
官场之事都是暗中密谋,哪有打了胜仗便大张旗鼓上门送礼的。
......
沈府门外,崔衿音扭捏了好久,才跟着婢女入内。
这不是她第一次来沈府,便故作老道给徐郅介指点介绍。
“往那边走,先过廊,再穿过垂花门,再绕过荷花池,再走过一条花道,便是沈大人的院子,叫恣意居,名字还不错,不知是不是她自己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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