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了怀庆府的旧事,想起那些在异兽爪下绝望的眼神,便觉得此刻的痛苦都变得有了意义——他不能让悲剧重演。
可人力终有尽时。
两天两夜的血战,早已掏空了他的底蕴。
黑白神光变得黯淡,「造化之眼」的推演也开始出现迟滞,连「加速世界」都只能维持在局部区域。
当又一头双头巨狼的利爪划破他的肩胛,深可见骨的伤口中流出的血液已带着淡淡的金色——那是生命力透支的迹象,连血液都开始蕴含能量了。
张玉汝捂着伤口,借着异兽扑击的间隙向后急退十丈,终于做出了决定:不能再硬撑了。
他抬头望向东方,那里是夏雨萱离开的方向,也应该是民众撤离的方向。
现在,他争取的时间应该足够了。“该走了。”他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接下来的战斗,不再是死守原地,而是且战且退。
张玉汝不再主动冲击兽群核心,而是选择沿着雪域高原的山脊线向东移动。
他将「颠倒世界」的范围缩小,只用来封锁身后的追兵;将「造化之眼」的算力集中,只预判最致命的攻击;每一次出手都力求一击毙命,绝不多浪费一丝能量。
风雪中,他的身影在山脊上不断跳跃、闪避、反击。
黑色的兽潮如同跗骨之蛆,紧追不舍,每一次扑击都带着吞噬一切的凶性。
但张玉汝的脚步始终没有停,他的目光始终锁定着东方的地平线。
就在张玉汝在雪域高原且战且退、用生命争取时间时,千里之外的益州安全区里,夏雨萱正与天人们陷入一场激烈的冲突。
与其说是交涉,不如说是充满怒火的争吵。
“你们这群废物凭什么拦着我!”夏雨萱指着门口的守卫,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难道你们不知道西边正在发生什么吗?异兽潮随时可能冲破防线,你们这是在拿千万人的性命开玩笑!”
她此刻被软禁在一间布置奢华的房间里。
宽敞的空间铺着柔软的地毯,墙上挂着价值不菲的字画,桌上的鲜果与点心时刻保持新鲜,甚至连空气都带着淡淡的熏香。
若是放在平时,这样的待遇足以让奔波许久的人放松下来,可夏雨萱眼中只有焦灼与怒火。
“砰!”她一脚踹飞面前的红木桌子,昂贵的茶具摔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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