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明迪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每个字都砸在江昭阳心上,“只有斗倒了张超森,春奉才有光明的未来,百万百姓才能过好日子。”
“小江书记,好好干,春奉县的未来是你们年轻人的。”
这一番话太猝不及防,江昭阳整个人都愣了,他怎么也没想到,刘明迪约他出来,居然是说这么大的事——提前退休让贤,推自己接县委副书记的位子,还要跟张超森斗,这哪里是喝茶闲坐,分明是把天大的担子一下子砸到了他肩膀上。
他下意识就摇了摇头,连声说:“刘书记,这不行,真不成!职务调动是组织上的事,哪能私下这么定。”
“再说,我能力有限,担不起这么重的担子,真不成。”
刘明迪看着他推辞,也不生气,反而往前凑了凑,提高了一点声音问:“你能力有限?”
“那你告诉我,现在整个春奉县境内,除了你,还有谁比你更强?啊?”
刘明迪掰着手指头数,“敢碰张超森的逆鳞,几个月内能让琉璃镇的天变晴朗,旧貌换新颜,把老百姓的心都拢回来了,这魄力,春奉县还有谁?啊?”
“你别以为我这是因为你提拔了我外甥林强,我才投桃报李给你说话,不对,完全不对。”
刘明迪摆了摆手,语气特别坦荡,“我做这个决定,不是为了林强,我是出于对春奉百万人民的考虑,才郑重提出来的,跟着党干了四十年,这点公心我还是有的。”
说到这里,刘明迪叹了口气,说起了陈年往事:“实话跟你说,我年轻的时候,跟你爸江景彰一样正直,想的是,当官就得给老百姓办事,不能拿自己的好处,不能给子孙留祸。”
“后来你爸处处被针对算计,提拔一次次搁浅,我心凉菜了。”
“张超森一步步上来,这几年,春奉的赚钱项目他占了一大半,身边围了一群人,吃拿卡要,把县里的风气都带坏了。”
“我不敢当面硬顶,怕针对报复,再说当副书记,手里没实权,动不了他,这么多年,我一直良心不安。”
刘明迪说着,从脚边那个磨得破了边角的黑色旧公文包里,掏出一个蓝封皮的硬壳笔记本,又掏出一叠装订得整整齐齐的复印材料,轻轻推到江昭阳面前,纸页边缘都磨得发毛了,看得出来攒了很多年:“这里面是我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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