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餐酒是波尔多红酒,倒在手工水晶杯里像流动的琥珀,一杯的价钱够赵母买一整个月的新鲜蔬菜,可喝在江昭阳嘴里,除了淡淡的酸涩果香,半点暖乎劲都没有。
一桌子上万的菜摆得疏疏落落。
江昭阳坐了不到四十分钟,就找了个接电话的借口退了席,那股子说不出的别扭劲,半天都没缓过来。
哪像眼前这一桌子,所有食材都是赵母挑来的,算下来一整桌菜成本也不过几百块。
说出去谁也不信,百亿身家的宏远董事长回娘家吃的过年宴,总共才花了不到几百块。
可就是这几百块的菜,往餐桌上一摆,热乎气裹着香气往人鼻子里钻,琳琅满目的摆得满满当当,每一样都透着说不出的妥帖,这份藏在烟火里的用心精致,却是那些天价宴席远远比不了的。
糖蒜剥得白白净净码在白瓷盘里,连一点碎皮都找不到。
卤牛腱码成整齐的花瓣形,油亮诱人。
连最普通的清炒杭白菜,只放一点蒜末和盐炒得清清爽爽,咬一口就能尝到白菜本身的甜。
作为省内头部民营企业宏远集团的掌舵人,身家过百亿的赵姗在外界的标签永远是“铁腕”“果决”“不好打交道”。
刚进商圈的时候就有传闻,说赵姗谈合同咬着细节分毫不让,亏了一万块都能跟对方磨三天。
逾期三天付款的供应商,说停货就停货,半点情面都不讲。
就连跟合作了几年的老伙伴,该算清的账一分都不会含糊,所以很多人说她是“没有温度的赚钱机器”。
只有站在这别墅餐桌前,她眼角那层习惯性的凌厉才会彻底软下来,变成个会跟拎着菜篮子的邻居阿姨笑着打招呼的普通女儿。
语气软乎乎带着点撒娇的劲,半分架子都没有。
那模样要是被那些天天写她财经新闻的记者看见,怕是要惊掉下巴。
赵姗总记得,小时候吃肉不多,可就算那样,赵母也从来不会糊弄吃饭,总能把那点少得可怜的肉做得整整齐齐。
每个月发工资那天,赵母都会省出五块钱买一斤上好的三层五花,用自己酿的黄豆酱油炒糖色,放三颗攒了半个月的冰糖,慢火炖一个多小时,出锅切成一寸见方的块,方方正正摆得整整齐齐,七块都夹到赵姗碗里,自己只留一块带骨头的,啃半天就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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