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珂文会出事。
他只是没有料到，风暴会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猛烈，而且是以这种最具冲击力的方式——从大会现场，从上百双眼睛的注视下，直接带离。
这不仅仅是查处一个人，更像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斩首”行动，旨在达到最大的震慑效果。
市纪委选择这个时间点，这个场合，其深意耐人寻味。
是敲山震虎？还是……整个大局已定？
陈琪珙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但他迅速将其压下，此刻，稳住会场，控制局面是第一要务。
然而，就在这片诡异的寂静即将被打破的前一刻，一个人动了。
是方明护。
他的动作幅度不大，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但在一片僵硬的背景中，却显得格外醒目。
他的额角在灯光下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在最初的煞白之后，迅速涌上一抹异样的潮红。
他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着，CPU几乎要过热烧毁。
“原来的计划……完了！彻底胎死腹中了！”这个残酷的判断如同烧红的冰锥，毫无阻碍地刺穿所有虚弱的自我安慰外壳，直插理智核心。
一种濒死动物般的绝望攫住了他。
完了？就这么完了？
不，这比“完了”更可怕！这已经不是什么计划流产，而是整个地基被原子弹瞬间蒸发的灭顶之灾。
这盘棋瞬间成了死局。
“切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