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皓缓缓开口，声音清晰而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目光仿佛穿透了虚空，看到了那座终年药香缭绕，此刻却可能气氛诡异的神峰。
“既然丹王陛下与九鼎盟的诸位长老，对苏某的丹道如此信任不疑，推崇备至，甚至不惜在天下人面前，为苏某仗义执言，力排众议......”
他微微一顿，特意在“信任不疑”，“推崇备至”，“仗义执言”，“力排众议”等词语上，略微加重了一丝语气，其中的讽刺意味，浓烈得如同化不开的墨，让周围所有听到的人，都感到一阵寒意。
“那么，苏某于这三湘绝地，侥幸未死，又岂能不亲自登门，重返故地，当面......向丹王陛下，以及九鼎盟的诸位长老，致以最诚挚，最深刻的......谢意呢？”
“有些话，有些事，总归是要......当面说清，当面了结的。欧阳兄，你说......是吧？”
他最后一句，目光似乎若有若无地扫过依旧跪伏在地，不敢抬头的欧阳空。
虽然语气平淡，但其中蕴含的寒意与某种不言而喻的暗示，却让欧阳空的身体猛地又是一颤，仿佛被无形的冰锥刺中，脸色瞬间变得更加惨白，眼中难以抑制地闪过一丝深入骨髓的慌乱，惊惧，以及一种大祸临头的绝望预感。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轻微声响，似乎想找个借口推脱，或是解释什么，想要说“丹王陛下正在闭关”，“山门近日不便接待外客”，或者说自己“愿意代为传达”之类的托词。
但在苏皓那平静目光的注视下，在对方那绝对的实力与刚刚建立的恐怖威名面前，所有到了嘴边的，苍白无力的说辞，都显得如此可笑，如此不堪一击。
他知道，自己没有任何拒绝或拖延的资格。
最终，他只能极其艰难地，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鸭子般，从喉咙深处挤出干涩嘶哑，仿佛不是自己声音的字符：“是......是......殿下......驾临......驾临九鼎盟，实乃......实乃我九鼎盟上下......无上荣幸，蓬荜生辉......晚辈......晚辈自当......为殿下......引路......”
从定波郡边缘，已然化为一片惨烈废墟，血染山河的三湘古城，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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