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卫员们呈扇形步步紧逼,黑色的突击步枪枪口在硝烟未散的法庭里泛着冷光,枪身反射的白炽灯碎片像扎在人眼里的刺,每一步军靴踏在地板上的声响,都重重敲在所有人的心尖上,混着空气中未散的火药味,压得人喘不过气。
为首的队长额角青筋暴起,握着枪的手绷得发白,嘶吼声穿透弥漫的火药味,在空旷的法庭里撞出回响。
“陈浩男!最后警告!放下所有爆炸物,双手抱头蹲下!再顽抗,我们有权当场击毙!”
“击毙?”
陈浩男低头看着掌心残留的硝石粉,指尖轻轻一捻,淡黄色的粉末簌簌落在地上,与之前炸开的铁皮碎片混在一起,留下细碎的痕迹。
他缓缓抬起头,眼底没有丝毫惧色,反而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冷冽。
“你们连阎王牺牲的真相都没查,就敢对着自己人说‘击毙’?军部教你们的纪律,是让你们拿着枪对着出生入死的战友扣扳机,还是让你们不分黑白当别人的枪杆子?”
旁听席后方,何晨光的拳头早已攥得指节泛青,指缝间渗出淡淡的血丝。
他身边的宋凯飞和徐天龙死死拽着他的胳膊,指节都在发抖,可他的身体还是像绷紧的弓弦似的往前倾,喉咙里滚出压抑的怒吼。
“放开我!没看见他们枪口都对着教官吗?真等枪响了,我们还算什么魔丸的人!大不了一起被当成叛匪,总比看着教官死在自己人手里强!”
“你冷静点!”
安然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却死死扣住何晨光的手腕。
她的目光紧紧锁着陈浩男的背影,手心全是冷汗,连后背的军装都被浸湿了。
“现在冲上去事情只会闹得更大!警卫员手里是实弹,你以为你能拦得住?到时候不仅救不了教官,连你自己都得搭进去!再等等,高总肯定在想办法,我们不能先乱了阵脚!”
话虽如此,她的视线却从未离开过那些黑洞洞的枪口,担心那些警卫员突然就对着陈浩男开枪。
就在这时,陈浩男突然动了。
他左手猛地抄起桌角那个黑糊糊的罐头炸弹,手指精准勾住引信上的铁丝,手腕一甩。
那团裹着火药味的黑影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带着呼啸声直朝着警卫员最密集的地方飞去!
“小心!是炸弹!”雷战还在捂着下盘踉跄,裤腿上还沾着之前被踢到时渗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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