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习赢过几次,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根本不把这些经验放在眼里,就因为提前这两个小时,我们暴露了!才导致了意外的发生……”
说到这里,雷战的眼眶红了,声音也带上了哽咽:“阎王是我的老搭档,跟了我八年!从新兵连到特种部队,我们一起执行过十三次危险任务,每次都能活着回来!可这次……就因为一个九岁孩子的任性,他永远留在了那里!”
他指着陈浩男,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康团长,你说要公道。那我问你,阎王的公道在哪里?他的父母还在老家等着他退伍回家结婚,现在却只能收到一封烈士通知书!这难道就是你说的‘公道’?”
“我承认,作为队长,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雷战深吸一口气,语气里带着决绝,“我让他去当卧底,是我的失职。但如果不是陈浩男一意孤行,打乱了整个部署,阎王根本不会牺牲!这一点,我敢拿我的军衔担保!”
这番话掷地有声,带着浓重的悲情色彩,瞬间又把不少人的同情心拉了过去,旁听席上的议论声再次变了风向。
“这么说来,还真是这孩子太冒失了?实战可不是闹着玩的啊。”
“实战跟演习不一样,一步都错不得,他这性子确实得改改,太犟了。”
“雷战也不容易,失去了出生入死的兄弟,心里肯定跟刀割似的……”
康雷站在原地,听着雷战声泪俱下的控诉,看着周围同僚摇摆不定的议论,只觉得一股怒火从脚底直冲头顶,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发烫。
他万万没想到事情竟如此棘手。
这个审判长和雷战等人分明是在颠倒黑白、巧言令色,用看似无懈可击的逻辑编织一张大网,可偏偏说得头头是道,死死抓住陈浩男的年龄优势,以及出其不意的事情做文章,让他一时之间竟找不到突破口反驳。
“哈哈……”
就在这喧嚣的议论声中,突然,有人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