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几乎看不出岁月痕迹。
他落地无声，西装下摆却如活物般轻轻扬起，仿佛连风都刻意绕行。
他缓步走近，皮鞋碾过碎石的声响像秒针在倒计时，给人极强的心理威压。
尼古拉吐出一口烟圈，说：“欧罗巴的那些大势力为了你的项上人头，开出了极高的悬赏，外加三座盲区的九幽令。”
沈俊冷笑了一声：“原来我这么值钱吗？”
“你比你想象中要值钱的多。”尼古拉指尖轻弹，一缕蓝焰飘落沈俊胸前焦黑的衣料上，“不过，我是一个讲道理的生意人，如果你能够拿出一倍的价钱买下自己的命，我倒是可以考虑放你一马。”
蓝焰舔舐布料，却未燃起明火，只蒸腾出缕缕青烟，裹着铁锈味钻入鼻腔。
沈俊咳出一口黑血，眼底满是讥讽，语气里也充满了不屑，哈哈笑道：“尼古拉，你真当我是三岁小孩吗？你不过是想从我身上敲一笔，然后再割下我的头颅，去向那些大势力邀功领赏罢了！想赚两份钱？做梦！”
尼古拉笑了起来，那笑声低沉如锈蚀齿轮咬合，镜片后的灰瞳却骤然炽亮，他用夹着烟的那只手推了推眼镜：“看来你仍保有几分清醒。这倒让我高看了你一眼。可清醒，有时比糊涂更痛。”
他俯身，雪茄幽光映亮沈俊瞳孔里摇曳的碎影：“你还有别的选择吗？”
沈俊喉结滚动，血珠顺下颌滴落，在断崖石面绽开暗红碎花。
“你以为我会向你求饶？”沈俊道，“虽然我出身寒微，没有什么贵族世家血统，但我的脊梁，从来都是自己一寸寸打直的。就算是死，我也不会弯下自己的脊梁。”
尼古拉静默三秒，轻笑了一声：“你的骨气让我很敬佩，那我就只能砍下你的头颅，再来搜你的尸体，看看能找到些什么秘密了。”
话音未落，雪茄蓝焰骤然暴涨，如毒蛇吐信缠住沈俊颈项，就在这时，一道银光撕裂夜色，朝着尼古拉的手腕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