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
“当一条线穿过克莱因瓶的‘壁’，它真的穿过去了吗？还是依旧在同一个表面上？”
“有同学能想象一下，一个四维空间中的‘球体’，在我们三维视角看来，可能是什么形态吗？”
学生们踊跃发言，答案千奇百怪，有的充满想象力却缺乏逻辑，有的严谨却失之呆板。但无论学生的回答多么“驴头不对马嘴”，苏允教授从不露出丝毫不耐或嘲笑。他总是认真地倾听，然后微笑着指出其中哪怕一丝一毫的闪光点。
“很好！这位同学注意到了维度感知的局限性！”
“这个想法很有趣，虽然目前的数学模型还不支持，但或许未来你可以成为构建新模型的人！”
“嗯，逻辑清晰，虽然结论有待商榷，但推导过程值得鼓励！”
在他的鼓励下，课堂气氛愈发活跃，连一些原本性格内向的学生也敢于大胆说出自己的想法。
张亮坐在角落，内心受到了极大的触动。苏允教授的课让他受益良多，许多之前自学时遇到的瓶颈豁然开朗。而且，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位老师骨子里是欣赏、甚至是渴望看到学生拥有创新思维和挑战精神的。
有几个瞬间，当苏允教授提出一些关于高维时空拓扑的猜想性问题时，张亮的脑海中瞬间闪过好几个极其刁钻甚至可以说是离经叛道的思路。这些思路，得益于他昨晚吞噬的那些知识碎片，也源于他自身对时空本质的一种近乎本能的奇特直觉。
他几乎要忍不住举手发言。
但话到嘴边，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想起了昨晚“镜像战场”看台上那些漠然审视的目光，想起了副校长李振华那超然物外却又掌控一切的气质，想起了学生会主席陈骁那和煦笑容下的冰冷规则。
“老师们骨子里或许喜欢创新……但他们身处这个庞大的秩序之中，很多时候，也无力对抗，或者……本身就是秩序的一部分。”张亮在心中冷静地分析。苏允教授表现出来的开明，是真实的，但这种开明，是否也存在一个看不见的“边界”？
在星辉大学，表现得过于“突出”，尤其是表现出某些可能触及“边界”的思维，究竟是福是祸？
晚宴上那惊鸿一瞥的“学术标本”，陈骁那温柔的警告，如同冰冷的警钟，在他脑海中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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