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这超越认知极限的恐怖景象。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角斗场”四周那逐渐升高的、环形阶梯式的观众席吸引。
观众席上,坐满了人。
他们穿着华贵的礼服或星辉大学的荣誉教授袍,胸前佩戴着闪耀的、象征极高成就与地位的星辉徽章。他们举止优雅,手中端着晶莹的酒杯,低声交谈着,脸上带着欣赏、品评,甚至偶尔流露出下注般的兴奋神情。
张亮认出了其中的一些面孔——就在几小时前的晚宴致辞台上,那位气质超然的李振华副校长,此刻正坐在视野最好的中央位置,面带一丝难以捉摸的、近乎慈悲的惋惜,平静地注视着场中血腥的厮杀。而那位学生会主席陈骁,则站在稍后一些的位置,脸上依旧是那和煦的微笑,正微微倾身,向旁边一位须发皆白、气场强大的老校友低声解释着深么,仿佛在介绍一场精彩的演出。
他们的目光,偶尔也会扫过门口,扫过这个刚刚闯入、面色惨白如纸的“张亮”。那目光中,没有惊讶,没有阻止,只有一种……看待新晋展品的审视,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对于即将上演的新一轮“好戏”的期待。
原来……这就是“真正研究时空”的代价。
原来……所谓的“超然地位”与“辉煌成就”,其光鲜亮丽的表面之下,滋养它的,是无数个“自己”相互吞噬的血肉与灵魂。
张亮站在锈蚀之门的缝隙间,身后是冰冷死寂的废弃通道,面前是血肉横飞、疯狂嘶嚎的地狱图景,而观众席上,那些代表着星辉大学最高荣耀的人们,正优雅地举杯。
他的身体无法控制地颤抖起来,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与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