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他斜眼瞟着今日的新郎,那位身着大红喜服,却因只有烛照境初期修为而显得有些局促不安的年轻人,“二公主天人之姿,竟许配给这等……嘿嘿,修为连我都不如,日后如何护得公主周全?莫非指望公主反过来护着他不成?”
话音落下,他周围几个同来自烈焰宗的弟子发出一阵压抑的嗤笑。
满殿的喧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骤然掐住。
沙洋国席位上,那些本就对烈焰宗高人一等的做派心怀不满的青年才俊,脸色瞬间涨红。几个性子烈的,当场便要拍案而起,却被身边的老成之人死死按住。
国王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挤出一个无比艰难的笑容,端起酒杯:“赵长老,陈贤侄,年轻人玩笑话,无妨,无妨……本王敬二位一杯。”
赵干眼皮都未抬,从鼻子里“嗯”了一声,算是回应。陈炎更是连酒杯都懒得端,目光挑衅地扫过那些怒目而视的沙洋国青年。
羞辱,无声,却比刀剑更刺人。
终于,有沙洋国的青年按捺不住,起身邀战,名义上是“切磋助兴”。
结果,毫无悬念。
一个,两个,三个……
沙洋国这边出战的,皆是国内年轻一辈的佼佼者,修为最高者也有烛照境中期,与那陈炎相当。然而,功法、战技、对敌经验,乃至手中的兵刃,与出身烈焰宗的陈炎相比,判若云泥。
惨败。
不仅仅是败,更是羞辱。陈炎下手极有分寸,不伤筋动骨,却专往人脸上、衣袍上招呼,或是一脚将人踹下高台,滚落尘埃,或是用巧劲震碎对方发冠,披头散发,狼狈不堪。他仿佛不是在比斗,而是在戏耍,每一次出手,都伴随着他和他那些同门毫不掩饰的哄笑。
沙洋国众人的脸色,从最初的愤怒,到后来的憋屈,再到此刻,已是一片死灰般的绝望。王座上的国王,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那杯中的灵酒,尝起来苦涩无比。
张亮依旧慢悠悠地喝着酒,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他甚至有点想笑,笑这世间欺软怕硬的戏码,无论在哪里,都上演得如此雷同。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哭腔的、怯生生的声音在他旁边响起:“这位……这位大哥,您,您也是我们沙洋国请来的高手吧?求求您,出手教训一下那个恶徒吧!他,他太欺负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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