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一步。这一步踏出的时机、角度,妙到毫巅,正好是两道交叉剑气能量彼此干扰,产生一个微小滞涩与力量真空的节点。
同时,他双手虚抬,十指如同抚弄无形的琴弦,在身前极小的范围内做出各种细微至极的动作——或拨、或引、或挑、或压。他的动作轻柔得不像是在对敌,倒像是在进行某种古老的仪式,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感。
奇迹发生了。
那足以将精铁斩断的凌厉剑网,在触及张亮身体之前,仿佛遇到了一层无形的水幕或滑腻的曲面。斩向他脖颈的一剑,剑尖莫名一滑,擦着耳畔掠过;刺向他心口的一剑,轨迹诡异地弯曲,贴着他肋下空处穿过;横扫向他腰腹的剑气,更是如同撞上了一堵柔软的墙壁,力量被向两侧引开,将他脚边的青石板切出两道深痕,却未能伤他分毫。
张亮的身影在密不透风的剑光中摇曳,衣袂飘飘,步伐看似凌乱,却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于能量交织的最薄弱处闪转腾挪。他的手指每一次轻巧的触碰(并非接触实体剑身,而是在能量轨迹上进行干涉),都让临近的剑气发生轻微的偏转、扭曲,甚至偶尔两道来自不同方向的剑气会因为他的引导而互相碰撞,湮灭于无形。
“这……这是什么身法?”霜月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霜月越打越是心惊,额头已然见汗。她感觉自己仿佛在对着一个虚幻的泡影挥剑,每一剑都倾尽全力,却总是落在空处,或者被一股诡异的力量带偏。对方的动作明明看起来不快,也没有展现出多强的真气修为,可自己的流云剑诀就像陷入了泥沼,所有的变化、所有的杀招,都被一种未卜先知般的洞察和四两拨千斤的技巧化解于无形。一种有力无处使的憋屈感充斥着她的胸膛。
“注意!”久攻不下,霜月决定使出杀招。她猛地向后跃开一步,双手握剑,竖于眉心之前,体内真气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脸色瞬间涨得通红。
“流云——裂风斩!”
她娇喝一声,全身真气毫无保留地灌注于长剑之中。剑身剧烈震颤,发出刺耳的嗡鸣,原本淡白色的剑气骤然变得炽亮,压缩、凝聚,最终化作一道半月形的、边缘闪烁着不稳定毫光的巨大剑气,离剑飞出!
这道剑气威力远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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