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他已是人到中年。
不似前几年的时候腿脚灵活，浑身有劲。
此刻，呼呼的风，吹得他四股颤颤，快要站不住了。
“你有话快说，我还要回去看看你爹呢。”
毛驴不说龙顼，说“你爹”。
企图唤起龙紫的心软。
岂料龙紫无动于衷。
“有天医上卿在，你能干什么？假惺惺的哭两声吗？”
毛驴无言以对。
“那你把我叫出来好一会了也不说话，到底有什么事？”
龙紫：“没事，就是想看看，以前威严赫赫的七大星君之首，现在如何了？”
毛驴……
他现在总算回过味来，龙紫是故意的。
故意挑这么个山风大的地方。
她有法术，明明可以像山顶的海神和火神一样，支起一道无形的屏障，隔开大风。
可她偏不。
她就是故意的。
毛驴四肢一软，索性倒在地上。
“看吧看吧，我现在就是这个样子。你当初让我十世为畜，不就早就料到我会有今天吗？有什么好看的？”
龙紫笑道：“确实没什么好看的。这些年，我时常想，当初到底是吃错了什么药，才会固执的一定要上天入地的寻你。这世间男子千千万，过去几百年，为了你放弃了那么多森林，实在是不值得。”
龙紫脸上的笑，是毛驴记忆深处，很多很多年不曾见过的。
没有赌气，没有逞强。
那是在东海之时，她沉浸在幸福里，每日都会有的样子。
毛驴心头一颤，一股说不清却又沉甸甸的感觉袭上心头。
“你，看上别人了？”
龙紫点头。
“是啊。”
毛驴：“他长得……”
“比你好看。”
不等毛驴再问，龙紫全都答了。
“比你那张脸好看，比你有担当，比你光明磊落，比你顶天立地。他找我，不为龙气，不为成仙，不为找个妻子洗衣做饭生儿育女。我修炼时，他就去忙自己的事情。我回来时，他便洗手做汤羹，房间里的那盏灯，永远为我而亮。我的任何需求，他都无条件答应，却从未对我提过任何要求。他知道，他会比我早死。他希望在有他的这几十年里，能在我漫长的生命里留下一段，一想起来就觉得幸福的回忆。”
龙紫说这些话的时候，笑意从唇边浅浅的梨涡里溢出来。
整个面庞像被初春的阳光镀上了一层柔光，连眉梢都染上了暖意。
这么长的话里面，没有一个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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