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
便有人以为他如今平步青云,不再计较赵常侍的所作所为。
苏檀只是太忙了。
他忙着习字,忙着读书,忙着观察,忙着在桂忠手下先存活下来,别叫人挑了毛病。
半年过去,他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差事件件顺手后,午夜梦回,他一身大汗惊坐起——
想起了那个窝在阴暗角落里,成了他心病的赵常侍。
恶梦从未远离过他。
自从被澡豆刷把皮刷破那次,他没有一夜能一觉到天明的,总会做各种恶心又奇形怪状的梦。
梦里便会出现他最想忘掉的那张脸。
在某个毫无征兆的黄昏,苏檀独自一人来到恶梦开始的地方——
净房。
他站在大门口,向着净房院内张望。
从前从未细看过此地。
院内大槐树还在,晚归的鸟儿唧唧喳喳,院内的厢房已亮起烛火,有人在说话。
很寻常的院落,很寻常的时光,并非记忆中的灰色。
有人看到了他,赶紧过来躬身请安。
大家伙都跑出来,争着巴结这位一起睡过大炕的“同僚”。
有人搬来凳子请他坐在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