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赌换来泼天功勋,他不拿战功炫耀,反倒将昔日杀伐利器磨钝陈列,主动辞去相位收敛权柄,主持修撰律法稳固大唐根基,侍奉母亲极尽孝道,约束族人从不仗势横行。
至于往后晚年的凌厉狠辣,皆是为护住储君根基,守住嫡承礼法做出的强硬决断,绝非贪恋权位祸乱朝堂。
世人总拿着他暮年的失误盖过半生鞠躬尽瘁的付出,却忽略了早年这份时刻自省,戒骄戒躁的清醒自持。
李昊呼出一口气,收回目光,没有再多说什么,背着手继续往前走。
两人穿过游廊,回到前厅。李军和长孙无忌正坐在厅里喝茶,一人一盏,茶汤碧绿,冒着热气。
长孙无忌端着茶盏,正说着什么,见李昊进来,朝他点了点头,又转回去继续和李军说话。
长孙冲一缩脖子,想溜,但被长孙无忌余光扫到,一瞪眼,给吓回来了……
“过来。”长孙无忌放下茶盏,朝儿子招了招手。
长孙冲老老实实地走过去,在父亲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两只手搁在膝盖上,坐姿端正得像学堂里的小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