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穹之上，云层翻涌如墨，整个零界天地都被一股压抑到极致的气息笼罩，连空间都泛起细密的裂痕，仿佛下一秒便会彻底崩塌。
天道悬于九天之巅，周身缠绕着终焉之力，平日里高高在上、执掌万物生杀的它，此刻那张由能量凝聚而成的脸庞，竟布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与惊惧，目光死死盯着下方负手而立的叶长歌，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叶长歌，你知道毁灭一个世界，会带来多大的劫难吗？”
天道的声音响彻寰宇，带着法则的威压，试图撼动叶长歌的心神，“你区区人族，肉身凡胎铸就，即便修为通天，又怎么可能承受得住毁界带来的无边业力？那业力足以将你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它心中的恐惧早已蔓延至极致，零界是它依存的根本，世界在，天道存；世界亡，天道灭。
它不敢想象，若是叶长歌真的狠下心覆灭零界，自己唯一的结局，便是跟着这方世界一同化为虚无，千万年的道行与根基，尽数毁于一旦。
面对天道的质问与威胁，叶长歌只是轻轻抬了抬眼，眸中没有丝毫波澜，反而勾起一抹淡漠却又带着凛冽杀意的笑。
那笑容清浅，落在万族强者眼中，却比九幽炼狱的恶鬼还要恐怖，分明是阎王索命的征兆，可于叶长歌自身而言，却是早已看淡一切的肆意。
“业力？”他轻声重复二字，语气里满是不屑，“难道我灭的世界还不够多吗？
诸天万界，陨落在我手中的界域数不胜数，区区零界，不过是沧海一粟，灭了又如何？”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让在场所有强者心头巨震，脸色惨白如纸。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狂傲之人，毁界于他而言，竟如同捏死一只蝼蚁般轻松。
一旁的白莲真君身着素白道袍，面容清丽绝世，周身仙气缭绕，乃是零界顶尖的终焉之境强者，活了无尽岁月，心性向来沉稳，此刻却也面色凝重，眉头紧蹙，沉声开口：“现在不是劝他的时候，此人早已铁了心要毁界，言语劝说毫无用处，如今我们唯一要做的，就是联手阻止他，若是再迟疑，不出半刻钟，我们所有人都得死，整个零界也将化为废墟！”
话音刚落，一道冰冷刺骨、带着浓浓血腥气的声音骤然响起，正是盘踞在血煞之地的血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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