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心里头,总存着那么一点念想,觉得她可能还在人世,只是不知道流落到了哪里,找不到回家的路……”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远方连绵的群山,仿佛在追忆那漫长的、无望的寻找岁月,“后来……时间久了,念想也一点点磨没了。村里人都劝我……人死为大,入土为安。我……我就自作主张,给她立了这座衣冠冢……想着……也算有个念想,有个祭拜的地方……”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几乎淹没在风里,带着无尽的苍凉和遗憾,没有再说下去。
那未尽的话语里,是几十年望眼欲穿的等待,是希望彻底熄灭后的绝望,是孤魂野鬼般无处寄托的哀思。
慕焕蓉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她死死盯着那断裂的墓碑,仿佛要把它看穿,声音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急切和追问:“后来呢?!后来发生了什么?!这墓碑……是谁砸的?!”
李德全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沉默地看着那破碎的石碑,眼神复杂难明。
旁边的李富强看着姨母激动的样子,叹了口气,接过话头,语气带着点唏嘘和不可思议:“姨,后来……是南南结婚的时候。在燕京,有人……有人看到了娘!活生生的娘!虽然只是惊鸿一瞥,没能追上,但……但确实是她!我们这才知道,娘她……她其实没死!她真的还在人世!”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找到母亲的巨大惊喜,但随即又染上了一层浓浓的困惑和失落,“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慕焕蓉猛地转向李富强,声音陡然拔高,眼神锐利得如同刀子,带着一种近乎逼问的急切,“她既然活着!为什么?!为什么不回来?!为什么几十年杳无音讯?!为什么连……自己家人都可以不管不顾!”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在寂静的山坡上显得格外刺耳。
李德全这时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沉重的疲惫和难以言喻的复杂:“只是……她应该有她自己的苦衷吧。有某些……我们无法知道的原因,让她……不方便,或者不能回来见我们。”
他的目光落在慕焕蓉脸上,带着一丝探寻,又似乎带着某种难以言说的了然,“就像……就像你这些年,不也是……”
慕焕蓉像是被李德全最后那句意有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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