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拔出腰间的配枪,枪口直接对准了冲在最前面的外籍安保。
“退后!全部退后!”
张扬厉声咆哮。
几十名江城特警瞬间举起防暴盾牌,强行介入双方中间,将那些外籍安保硬生生地顶了回去。
“张队长!你难道要包庇一个当众杀人的凶手吗!”
外籍律师跳着脚大吼,把帽子直接扣在张扬头上。
“全网都看着他把人毒死了!你现在拿枪指着我们国际调查组,你们华夏官方是想包庇恐怖分子吗!”
张扬握着枪的手,骨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惨白。
他死死咬着后槽牙,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压力太大了。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刑事案件。
这是在国家级医疗听证会的延伸现场,几百家外媒的镜头就在几米外怼着。
病床上的心电图确确实实变成了一条死线,人确实是在陈大龙灌下药汤后断的气。
在场的所有医学仪器和检测数据,全都指向了最致命的那个结论。
如果他现在强行保下陈大龙,一旦国际舆论彻底定性。
不仅他这身警服得脱,整个华夏在国际法理上的信誉都会遭到毁灭性的打击。
张扬深吸了一口气,顶着惊涛骇浪般的压力,没有放下手里的枪。
他转过头。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带着难以掩饰的焦急,死死看向无菌舱里的陈大龙。
“大龙……”张扬声音发紧,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到底怎么回事。”
全场所有的目光。
铁子的焦急,张扬的催问,史密斯的狞笑,以及几百个冰冷的摄像机镜头。
在这一刻,全部砸在陈大龙一个人的肩膀上。
无菌舱内。
陈大龙站在那张沾满黑血的病床前。
他没有去看监护仪上刺眼的红色死线。
也没有去理会外面剑拔弩张的特警和安保。
他缓缓转过身。
那张冷峻刚毅的脸庞上,找不到一丝一毫的慌乱、恐惧,或者是治死人后的心虚。
他平静得像是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陈大龙走到旁边的医疗推车前。
他极其自然地伸出手,从推车上拿起一条干净的白毛巾。
慢条斯理地。
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
擦拭着刚才捏开患者嘴巴时,指尖上沾染的一点药汁。
他的动作极其从容,甚至带着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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