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忽然扬起一个浅淡的弧度。
"也是。"她拿起一片黑面包,在指尖轻轻转动着闻了闻,,"什利谢利堡周边有什么大型工厂或者农场?"
尼古拉用袖子擦了擦下巴,眼睛微微眯起:"北边有个罐头厂,西面是船厂——你想看什么?"
"都看看也无妨,"朱丽叶特撕下一小块面包,却没有放进嘴里,"从最近的开始就行。"
"成。"尼古拉三两口扒完剩下的粥,突然用俄语朝厨房方向吼了一嗓子。一个系着围裙的老妇人颤巍巍地端来一碟腌鲱鱼,银灰色的鱼皮在晨光中泛着油光。
餐厅里的气氛重新活络起来。西奥多注意到朱丽叶特虽然慢条斯理地吃着面包,但睫毛偶尔会轻微颤动,像是在聆听远方传来的讯息。
"你也快吃。"她突然转头,指尖在桌面上敲出两个轻快的节拍,"寒冷天气要保证热量摄入。"
她深褐色的眼睛意有所指地扫过西奥多的白发,"尤其是你这种需要额外供能的。"
西奥多低头继续用餐,却在桌下悄悄曲起手指——
一小簇火苗在掌心转瞬即逝,算是回应。火焰的温度透过厚重的军裤布料,在膝盖上留下转瞬即逝的暖意。
"尝尝?"尼古拉把鲱鱼碟子推过来,腌制的酸味混着刺鼻的腥气扑面而来。
朱丽叶特礼貌地摇头,嘴角挂着得体的微笑,但西奥多却叉起一小块。鱼肉的咸鲜在舌尖炸开的瞬间,他整张脸都皱了起来,引得尼古拉哈哈大笑,笑声震得桌上的餐具微微颤动。
"勇敢的英国人!"尼古拉拍着桌子,眉骨的疤痕跟着抖动,"这玩意我们拿来配伏特加的,你居然空口吃——"
说着他从军大衣内袋掏出一个扁平的银酒壶,壶身上刻着冰家族的家徽。
他拧开盖子灌了一大口,浓烈的酒精味立刻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他用袖子擦了擦壶口,把酒壶往桌上一放,开始大口吃起腌鱼。
"说起来,医生,"尼古拉突然用叉子指向朱丽叶特,鱼肉的碎屑掉在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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