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棱"咔嚓"一声碎裂:"我和那位先生不熟。"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尼古拉故作理解地点头,突然压低声音,"但伊凡是真心想救人。你在佛兰德做的事... 你应该...。"
尼古拉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他注意到西奥多正摸着左眼。
"是在前线受的伤?"尼古拉故意用敬佩的语气问道,"和强敌搏斗时..."
"自己人打的。"西奥多打断他,深绿色的右眼在月光下晦暗不明。
尼古拉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露出理解的苦笑:"啊...这个我懂。"
他指了指眉骨的疤痕,"1917年我在东线跟德国人拼刺刀,一回头..." 他做了个爆炸的手势,"老家自己炸了。所以,我懂。"
远处冰面上突然传来嘶嘶声——一个正在作业的冰家族成员周身开始冒出白色蒸汽,在零下二十度的寒夜里格外显眼。
尼古拉咒骂一声,箭步冲过去:"米哈伊尔!换人!"他一把拽住那个年轻人的后领,"再吸热你今晚又该发高烧了!"
西奥多看见那个被换下的年轻人踉跄了几步,皮肤呈现出不正常的潮红。
"第三组上!"尼古拉吼道,转头对西奥多扯出个苦笑,"每次都得算准时间,像煮鸡蛋似的。"他指了指年轻人被拖走的方向,"要不要看看我们的'急救措施'?就是把发病的家伙扔进冰窟窿里降温。"
月光下,西奥多注意到码头边缘确实凿着一排冰洞,水面还漂浮着几块未融尽的浮冰。这让他想起剑桥实验室里的恒温水浴锅——
只是更加粗暴,更加...战时风格。
西奥多跟着尼古拉走向码头边缘。冰窟窿里,那个叫米哈伊尔的年轻人半身浸在刺骨的水中,周身蒸腾着白雾,像一壶刚烧开的水。他的脸色已经由潮红转为苍白,但眼神依然清醒。
"感觉如何?"西奥多蹲下身,手指试探性地碰了碰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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