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褐色的眼睛如同不可撼动的磐石,"我们可以在这里观察几天。"
西奥多转头看向她,那张东方面孔上看不出任何波动,依然直视着伊凡。
他尝试从左眼的连接捕捉她的情绪,但却像平静的海面,毫无波澜。只有紧贴着她手臂的掌心,能感受到她脉搏略微加快的节奏。
伊凡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最终轻笑一声:"好吧。"他按响桌上的银铃,"尼古拉会带你们去住处。你们可以自由活动——我已经下达了指令。"
朱丽叶特捏了捏西奥多的肩膀,力道恰到好处地将他从回忆中拉回。西奥多如梦初醒般站起身,军靴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推开门时,尼古拉早已抱臂等候在走廊,眉骨的疤痕在煤气灯下显得格外狰狞,黑呢大衣上还带着室外的寒气。
"希望您尽快决定,医生。"伊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每一天的犹豫,都意味着更多无意义的死亡。"
"当然。"朱丽叶特头也不回地答道。
走廊里,呼啸的北风从古老的石缝中钻进来,带着拉多加湖特有的湿冷。
朱丽叶特突然伸手替西奥多系好松开的围巾,这个看似寻常的动作却让尼古拉警觉地眯起了眼睛。她的指尖状似无意地掠过西奥多汗湿的后颈,在接触的瞬间,一丝暖流悄然注入。
"别着凉。"她轻声说,深褐色的眼睛在西奥多脸上短暂停留,"你刚才出了不少汗。"
尼古拉在前方不耐烦地咳嗽一声,手中的提灯将三人的影子投在古老的石墙上,扭曲得像三个博弈的幽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