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得清楚。)
娜塔莉娅的眉梢高高扬起:"你该不会心软了吧?"
汉斯抬手拉上了窗帘,将最后一丝光线隔绝在外。
"命令不容违抗,"他的声音像钢铁般生硬,"纳粹对违背者从无耐心。"——但镜片后的眼睛却闪过一丝计算的光芒。
"哈!"娜塔莉娅指尖的冰晶炸裂成无数碎片, "你在敦刻尔克可没讨到便宜。"
"当时的目标是活捉,"汉斯冷冷反驳,钢笔突然在桌面上戳出一个凹痕,"要不是西奥多突然出现在旧船坞——"
他的话语突然凝固,视网膜上仍灼烧着那支特种小队被苍白火焰吞噬后又瞬间冰封的骇人画面,"我本已得手。"
"以凡人之躯而言,你算不错了。"娜塔莉娅像抚摸宠物般拍了拍他的肩,却在触碰瞬间让冰霜爬上他的衣领,"接下来的戏码...该由真正的演员登场了。"
汉斯暴戾地振臂,冰晶如碎玻璃般迸溅:"连契约都失效的失败者,还谈什么演出?"
一道惨白的月光穿透窗帘,照在娜塔莉娅突然绽放的笑容上:"好戏...往往在后头。"
她转身时裙摆划过一道优雅的弧线,宛如即将登台的演员。
[1941年10月上旬,苏格兰,斯卡帕湾]
冷冽的海风裹挟着咸腥气息掠过码头,钢铁与木材在浪潮中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朱丽叶特站在舷梯旁,深棕色的眼眸扫过忙碌的众人——
迪亚哥正逐项核对药剂清单,泛着青紫的指尖在玻璃瓶间灵活游走;埃里克的身影在货箱间时隐时现,每个防寒包裹都被他系上特殊的绳结。
小伊格内修斯和帕西瓦尔踏着潮湿的木板走来,前者白发下的灰蓝色眼睛如鹰般锐利。
"父亲临时被内阁召见,"他的措辞像是背诵外交辞令,"委托我转达他最诚挚的...祝愿。"
阿拉里克靠在缆桩上冷笑:"当然了,伊格内修斯大人日理万机。"电流在他指间噼啪作响,像在给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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