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丽叶特坐在橡木办公桌前,轻轻翻动着面前泛黄的笔记纸页。
这是她在伦敦小公寓里辟出的问诊室,曾经是她和西奥多少年时最常待的地方。
午后的阳光透过蕾丝窗帘,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照亮了几处焦黑的痕迹——
那是西奥多小时候咳嗽时无意溅落的火星。
她恍惚记得,多少个这样的午后,她捧着医学典籍研读,每当看到肺部治疗的章节,就会让西奥多躺在这张旧地毯上,小心翼翼地尝试新学的手法。
那些细小的火星,就像他们共同成长的印记。
"啪"的一声,西奥多合上了手中的核物理论文——今年开始,他频繁翻阅这类文献,甚至被阿拉里克半开玩笑地问是不是准备转行。
每逢这时,西奥多就会眼睛一亮,滔滔不绝地讲起"核裂变"、"铀-235"之类的术语,直到阿拉里克悻悻地摆手离开。
朱丽叶特抬眼望去,发现他正不安地环视房间:
先是盯着紧闭的房门,又转向专注工作的她,接着瞥向窗边神游的阿拉里克,最后甚至试图在空气中捕捉埃里克可能存在的痕迹。
阿拉里克自打从阿什福德庄园回来后就魂不守舍。
他靠在窗台边,手指拨弄着窗帘流苏,连迪亚哥在厨房里摆弄香料发出的浓重气味都没能引起他惯常的抗议。
那些香料本该是他的禁区——
每次迪亚哥研究新配方,他都会大声抱怨整个公寓没法待人。
朱丽叶特的目光在西奥多和阿拉里克之间游移。她轻轻合上笔记,皮革封面发出柔和的声响。
就在这一瞬间,她的感知触须捕捉到一个熟悉的气息——
高大、带着冰雪的凛冽,却又透着几分拘谨。
"安娜来了。"她轻声说。
西奥多立刻放下那篇始终停留在第三页的论文,起身去准备茶具。厨房里传来瓷器的轻响,他刻意放慢了动作,给他们留出谈话的空间。
趁着这个空档,阿拉里克突然开口:"你觉得伊凡的事...是真的吗?"他仍保持着望向窗外的姿势,但指节在窗棂上敲出断续的节奏。
朱丽叶特注视着阿拉里克映在玻璃上的倒影:"你自己试过。注射过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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