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古井。
“我不否认秩序的必要。”她的声音很轻,却像手术刀般精准,“但由谁制定?如何执行?——”她微微抬起下巴,“不该由少数人决定。”
伊格内修斯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像是被刺痛,又像在欣赏一场精彩的辩论。
他没有接话,只是转身,手杖指向档案室深处:“这边还有更早的文献,或许你会感兴趣。”
朱丽叶特跟上,却在穿过门廊时忍不住回头——
绞刑架的影子被烛光拉长,横亘在地面上,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
她的睫毛微微颤动,最终转回了头。
更深处的档案室被高大的橡木柜占据,每一层都堆满了泛黄的羊皮纸,火漆印在烛光下泛着血一般的暗红。伊格内修斯的手杖停在一只黑铁柜前,锁扣上刻着荆棘缠绕玫瑰的纹样。
“雅各布曾用契约让我们‘看’到你和玛利亚的对话。”他突然开口,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她说契约最初是为了保护……你怎么想?”
朱丽叶特的指尖轻轻擦过羊皮纸边缘,灰尘簌簌落下。
“玛利亚确实那样说过。”她抬起眼,“但保护和控制是不一样的。”
伊格内修斯忽然笑了。他取下一卷用银线捆扎的文书,动作轻柔得像在解开婴儿的襁褓。
“凡人会阻止幼童玩火。”他展开文书,露出里面焦黑的页缘,“你觉得这是保护……还是控制?”
羊皮纸上画着古老的插图:一个母亲拽回伸向火堆的孩童,而火焰被描绘成毒蛇的形状。
朱丽叶特注视图画,声音平静:“孩子不懂火,所以需要保护。但当他们长大,学会尊重火的力量——”
她指向插图边缘被刻意忽略的部分,那里画着成人用火把驱赶狼群,“就不再需要阻止,而是教导他们如何使用。”
伊格内修斯的指节突然扣紧羊皮纸。
“凡人的一生太短暂,医生。”他的声音像钝刀刮过骨头,“他们永远学不会。而我们——”
他猛地指向窗外,伦敦的夜空正被探照灯割裂,“看看外面的世界!那些‘孩子’正在用我们赐予的火焚烧整个欧洲!”
档案柜的玻璃映出两人对峙的倒影:伊格内修斯的白发如燃烧的雪,而朱丽叶特的黑眸深不见底。
"你连西奥都不在乎,"朱丽叶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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